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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安慰他自己没事,却被越来越猛烈的痛意折磨得失声,忍不住弯下腰起来。
小青团吓出了眼泪,我颤抖着伸出手,想抚摸他的额头:“不……不怕,你……你去找……找阮儿姑姑……”
他很听话,飞奔着就出了西憩阁,待他背影消失,我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从榻上滚落在地,痛苦地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我看见自己方才坐着的团花软垫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娘子!”
阮儿奔进门,冲到我身后将我扶起,小青团跟着她,看见我裙摆下渗透出来的鲜血,由抽泣转为不可抑制的大哭。
阮儿将榻上的软垫拉下,垫在我身后,一抬头,如见了救星般呼唤:“圣上!娘子、娘子好像滑胎了!”
我支撑起眼皮,看见羽幸生站在门口,一双浓眉拧得不能再紧。他回头喊太医,然后飞快地朝我奔来。
“绥绥,”他将我抱在怀里,“太医很快便来了,不怕啊。”
但我觉得他比我更怕,他的手和嘴唇都在抖,那双从来镇定自若的眼眸此刻慌乱地在我的脸庞和身下游走。
我抓着他的袖子,有气无力地喃喃道:“孩……孩子……”
他垂下眼,只将我抱得更紧一些。
太医很快赶到,不是之前的孙太医,而是专给羽幸生请脉的太医令。
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朦朦胧胧间,被人搬到了床榻上,又被灌下了好像是止血的汤药,然后听见太医令对羽幸生说,血止不住,必须再加一道药,催死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