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阿淮和言言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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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语带着一身疲惫推门回家时，室友雯雯正在客厅边敷面膜边和男朋友聊天。

她有气无力地和雯雯打招呼：“我回来了。”

“言言，我在餐桌给你留了晚饭，吃了的话就收进冰箱吧。”雯雯揭下面膜，和正在通视频的男朋友道：“不和你说了，我该卸面膜了。”

雯雯挂断视频通话，哼着歌去卫生间擦脸。

她护肤完出来看到左语坐在餐桌旁，用筷子神神叨叨地夹香菜。

走近听到左语嘟囔的声音。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啊？不行不行……”左语用筷子把香菜扯开，“额……还是喜欢……”

“啧啧啧，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是自欺欺人啊。”雯雯抱着胳膊站在后面说。

左语回身用力抱住雯雯，撒娇道：“雯雯，呜呜……”

“咦……你不要把鼻涕往我身上蹭啊。”雯雯嫌弃地去推。

左语委屈地昂起头，“哪有鼻涕。”

说着她又埋头往雯雯身上蹭。

两人闹了一会，雯雯坐在左语身边啃黄瓜，“平时回来都开开心心的，今天怎么一脸怨妇样。”

左语动动嘴唇，目光直直盯着盘子里挑出来的香菜，难得没有反驳。

“聋了？”雯雯有些惊奇。

左语失神地说：“我好像刚想谈恋爱就失恋了。”

雯雯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你不是一直都在谈恋爱吗？一到工作日晚上就往出跑，哪次回来不是顶着傻笑脸，我的言言呐，你该不是被人骗了吧？”

左语一把抓住雯雯的手，“雯雯，你陪我下楼一趟。”

“你脑子短路了？”雯雯见左语认真的模样，叹气道。“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两个女孩手拉手下楼，走出单元门时冷风迎面吹来，瞬间将外套吹透。

雯雯躲到左语身后，“哼，大晚上折腾我下来，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很大啦，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乎未来。”左语做出下楼决定后语气都轻松许多。

“这么夸张。”雯雯紧紧衣服，跟着加快脚步。

很快两人走到小区门口。

左语忽然拉着雯雯躲到门柱后，探出手机去照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车。

“你在干嘛？”雯雯看左语鬼祟的模样不自觉压低声音。

左语拍完后放大照片，确定车牌号。

“居然还在，雯雯，我回来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吧？”

“嗯哼”雯雯眯眼看向黑车，路灯下车内没有开灯，完全看不清里面，“小言子，快点从实招来，不然你对不起我吹的冷风。”

“嘘……”左语对雯雯比了个食指，把已经拨通电话的手机举到耳旁。

过了好一会电话才接通。

【喂？】

雯雯凑过去依稀听到男声。

左语不自在地清咳两声，“我回家和室友聊，才知道大四要实习……咳……你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嘛，所以暑假的时候我还会去上班，等大四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了。”

雯雯在一旁偷笑，用无声地口型道：“我没说。”

左语摸摸发热的脸，躲开雯雯的视线继续道：“咳……所以那个……暑假就还能见到你……嗯……想吃什么口味的糖？”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说话，左语脑子发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煎熬的沉默过去，手机听筒终于传回声音。

【你感冒了？】

左语一怔，“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你一直在咳嗽。】

“不是。”左语慌乱否认，脸颊更热。

如果不是顾淮语气中有关切，她都要怀疑顾淮是不是故意问好让她出糗。

“没感冒，额……没什么事我挂了。”

【好看的糖。】

左语忍不住笑，“好，我知道啦。”

等她挂断电话，雯雯用胳膊肘对她。

“呦，高兴啦。”

左语点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后笑容仍未散去。

“充电完成，我又可以啦，快点回去吧。”她充满活力道，笑着揽住雯雯，被雯雯用手指戳了戳脸。

没走两步远处传来去汽车启动的声音，左语回头看到黑车正在驶离。

一簇簇雪花自夜空飘扬而落，昏黄路灯的照耀下如飞舞的羽毛，片片染白清理干净的道路。

小区高墙的相隔仿若两个相邻的世界，里面两名年轻女孩在雪地踩出两串脚印，外面黑车在道路上驶出两行车印。

背道而驰的双方看似距离不断拉远，真实距离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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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盛夏，这天周末中午，顾淮在家做猫饭，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到熟背于心的号码微愣，才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接通，王姨慈爱的声音传来。

【小顾，生日快乐，有空吗？过来姨给你下长寿面。】

顾淮掐住悄悄爬上料理台的小白，回道：“不了，明年吧，等明年我工作空闲了，到时候好好聚一聚。”

【明年小顾就三十了啊，时间不经晃，前两天我还梦到你和之之小时候，之之淘气捅马蜂窝，你护着她被叮得满脸包，吓得之之哭哭啼啼地和我……】

【妈！你和顾顾说话提我丨干什么！】王之美被揭短，恼羞成怒地打断。

她凶巴巴地抢过电话。

【顾淮！你不回来过生日算了，我妈给你下得长寿面全是我的。】

【之之别闹，小顾，到时候我让之之给你把面条送去，你赶在十二点之前自己下啊。】

【不送，过生日的是他又不是我，让他自己开车来拿。】

【小顾不是工作忙吗。】

【我工作更忙，医院还有好多事呢】

顾淮抱着小白，隔着电话听王之美和王姨斗嘴，

平时有什么事王姨都是让王之美转达，只在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亲自打电话。

自从他搬离王姨家，已经很久没听到两人斗嘴了。

他笑着插话：“没事，阿姨，不用之之跑了，我自己会下面条，来年我去您那过生日，您再给我煮。”

王之美反倒先拒绝：【不行，我妈都发话了，必须让你吃到长寿面。】

“辛苦之之了。”

【终于说句能听的话。】

顾淮哭笑不得地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他把小白扔到地上，将做好的猫饭分成一团团的用保鲜膜封上。

已经一岁半多的小白仗着黑毛显瘦，好像丝毫不知自己体重敦实，噌噌噌几下扣着顾淮身上的睡衣爬到他的肩膀蹲好。

“小白，下去，我肩膀疼。”顾淮左侧肩膀被压低了几分，使力都费劲了。

“呼噜呼噜呼噜……喵……”

耳旁的呼噜声震耳欲聋，还夹杂一声撒娇的喵，顾淮叹了口气，就这样扛着小白将封好的猫饭送到冰箱里，不断在客厅和厨房往返。

小白刚来的时候，无论顾淮睡前把它赶出去多少次，第二天早晨永远都能在床尾看到一小坨黑。

渐渐地小白得寸进尺，从床尾移动到床中间再到床头。

小奶猫轻飘飘一只，哪怕睡在顾淮胸口都吵不醒人。

它知道干净后不愿在积灰的地面走，居然无师自通地蹲到顾淮的肩膀上，黏糊糊地叫几声让顾淮没办法拒绝。

可等小白一天天长大，就苦了顾淮，沉甸甸的体重压到他做噩梦，肩膀也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终于把所有猫饭都放进冰箱，顾淮双手托起小白，忍不住嘟囔：“好像又重了好多。”

相当于人类少年时期的小白朝顾淮挥舞猫爪，不肯承认自己胖了。

顾淮盯着小白片刻，忽然道：“走，带你出去玩。”

小白猫脸懵逼地被塞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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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美院门口，左语背着双肩背包，半湿的头发披散下来直至腰间，随着微风飘扬。

她朝道上伸出手拦出租车，一辆路上常见用来跑出租的黑车停到她的面前。

车窗下滑，顾淮笑着问道：“美女，去哪？”

左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用手轻轻扇风。

“司机师傅，可没你这么做生意的，连空调都不开，去胜利街多少钱。”

顾淮打开空调后，“二十。”

“太贵了。”左语笑嘻嘻道：“我一分钱都不想给。”

“喵”

坐在后座的小白发现左语没看到它，主动叫唤找存在感。

“哇，你怎么把小白带过来了。”左语惊喜地向后转身，把腿上的书包扔到后座，朝小白伸手，“快来，让妈妈抱抱，”

小白后腿一蹬动，凌空扑向左语。

左语被撞到胸口时不禁一咳，她颠了颠怀里的重量。

“小白是不是又胖了。”

连续被两人指出，小白不愿接受事实地埋头委屈，顾淮还往它身上甩锅。

“小白在家一直叫，我猜是想你了。”

左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顾淮自然地转移话题：“你去胜利街干什么？”

“算你来得巧，昨天我刚考完试，今天在搬家，哈哈，本来想明天吓你一跳呢。”左语摸着小白惬意道。

手机响起打断顾淮要说的话，他接通听到王之美的声音。

【顾顾，我在你的公司门口，下来吧。】

“不是说好六点。”

【那是说给我妈听得，你快点下来，我还有约会呢。】

“今天周末，我不在公司，要不你放一楼大厅，我有空去拿。”

【那怎么行……赵小明，我在这……顾顾你快点过来吧，别让我等你太久，我还有事。】

“你……”顾淮为难地想要劝说，王之美已经挂断电话。

他只好和左语商量道：“你着急吗？我要先去公司取东西。”

“不着急，书包里是最后的东西了。”

得到左语的答复，顾淮调转车头。

狭窄的车厢中左语刚刚听到了顾淮电话里的声音，她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当顾淮将车停到公司附近下车后，左语按下车窗看到顾淮走向一男一女，她一下子认出其中的女人是她见过的王之美。

王之美好像也认出了她，微微挑眉，等顾淮拎着东西转身后偷偷对她眨了眨眼睛。

左语不好意思地挥挥手，顾淮以为是和他打招呼，加快脚步过来。

“等急了？”顾淮上车问道。

“没有，这是面条吗？”左语好奇地问，居然专门只拿一袋面条。

“嗯，家里人做的手擀面。”顾淮没在面条的话题多说，提议去吃饭。

最终选了左语在胜利街新租房附近的一家小吃铺。

左语下车时一直很乖的小白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后腿还蹬伤了她的胳膊。

“小白！”

两人前后追过去，可小白跑的太快，窜进草丛更难抓到。

追了百余米已经彻底不见踪影，左语跑不动停下，顾淮回头才看到她胳膊上的伤。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没事。”左语连忙藏起胳膊，顾淮直接拉着她往药店走。

最终两人没能一起吃上饭，更没找到已经不知跑到那里的小白。

天黑分别时左语仍内疚地唠叨要多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遇到小白。

顾淮送左遇到楼下，将沉重的背包交到她的手上。

“别想了，是它自己跑的，能养这么久是缘份，现在缘分到了，找不回来也没什么。”

“没什么？”左语惊得险些拎不住书包，“你真这么想的？”

下午找小白的时候顾淮就几次提出别找了，左语始终没有多想，这会听着顾淮的语气才意识到他可不像单纯的安慰。

在顾淮这里小白已经翻篇，他坦然道：“是啊，挺晚了，你是明天就上班吗？刚考完试休息几天？”

左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你不担心小白在外面能不能吃饱，有没有地方睡觉，下雨了它被淋湿怎么办，有野猫欺负它怎么办……”

说起来左语就担心，小白可是从小奶猫养起来的，都不知道小白会不会抓老鼠。

而顾淮不管那么多。

“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它自己跑的，还把你挠伤了，当它跑走后就不是我的猫了。”

左语听闻顾淮把她看得比猫更重，不觉得感动，只有发自内心的冷。

“它是猫，又不是人，能懂什么，你不可理喻。”

顾淮一脸茫然，不明白左语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和左语从没吵过架，此时也不想吵起来。

于是他改口道：“那就找吧，一会我去印寻猫启示。”

“小白都不是你的猫了还找什么。”左语因他猝然改口忍不住呛声。

“那就不找。”顾淮又毫无原则的改口。

左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顾淮。

她脑海忽然浮现出两件隐隐有关联的事情。

曾经顾淮说他父亲已经去世，第一次见面时刚从殡仪馆出来。

可她没记错的话，那天下午顾淮还问过她忌日怎么算。

这种常识性问题还要问一遍，左语只联想出一个荒谬的理由。

“你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吧，我能陪你一起扫墓吗？”

左语换话题太快，顾淮不明所以地蹙眉。

“不用，清明节已经过去了。”

“不是清明节，是忌日，忌日。”左语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