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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转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时片刻,他锐利的目光透过秦思远浑浊的老眼,看清了这男人的内心——他固若金汤的防线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塌陷下去,露出隐藏在堡垒背后、不为人知的真心和软肋。
想来也是,除了变态和冷血精神病,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不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呢?
尖利的针头往前推进一分,堪堪挑破丁绍伟的油皮,神父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目光自始至终只盯着秦思远一人:“冲你来?秦厅看来是做好决定了?”
秦思远复杂的目光掠过那年轻男人的脸——虽然他脸上蒙着头罩,秦思远却凭着记忆,将那副和自己不怎么相似的五官一一归位。
“明明是个好孩子,”他忍不住想,“怎么活得这么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呢?”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无数破碎的画面趁着这意志薄弱的一瞬从潜意识深处翻出,纷繁错杂地滑过眼前。
那短短两三秒的空当被无限拉长,犹如光怪陆离的蒙太奇片段,他想起许多年前,丁绍伟刚降生那阵,夫妻感情还算和睦。偶尔不加班的周末,他会陪着丁凯薇,推着还不会说话的小儿子去公园里散步。
那小子天生是个人嫌狗不待见的货色,看到邻居家养的拉布拉多,总是伸手去拉人家尾巴。那狗性子温和,又被主人□□得好,没跟这小东西一般见识,只是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把尾巴藏在身体底下。那小东西却手欠得很,咿咿呀呀地叫着,非要自己把他推近些,伸出雪□□嫩的爪子,探手去拉扯大狗耳朵。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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