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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疑心微臣?”兰溪竹戚戚一笑,“若是兰溪竹心怀不轨,对国不忠,在塞北做了什么对不起南衡的事,用不着陛下,左相大人就会亲手把微臣了结了。”
兰家家风,严谨至此。
齐珩悬在半空中的手指轻微颤了下,他动了动唇,但还是没有开口答话。
他也不想怀疑兰溪竹。
他这两天把自己闷在晨阳殿,除了召见子书珏,就是练字静气养神。
现在看见兰溪竹的脸,听见他说的这番话,仿若突然明白自己这几日郁结在心中的不快和怒意是从哪来的。
原来他并非真的生气兰溪竹会造反,也并不是恼怒北狄和希兰的挑衅。
齐珩只是害怕,他害怕兰溪竹真的想反了自己,怕他从里到外都彻头彻尾地恨着自己。
可是明明,他是最没有资格害怕的。
他在兰溪竹身上留下的,除了强势的侵占以外就是屈辱的印记。他要是恨自己,那也是十分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情,他害怕有什么用。
身为一个帝王,应当杀伐果断,铲除异己。但是齐珩有时候会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一个帝王该做到的那样。
不,没有。
就算兰溪竹真的有那个心思,他也舍不得杀了他。
齐珩心想,若真有那一天,他会把兰溪竹锁在皇宫里,锁在晨阳殿里,把他绑起来,让他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见齐珩低垂了头不答话,兰溪竹抿了抿唇,开口道:“陛下又担心微臣躲在塞北不回来吗?”
齐珩抬起了幽深的眸子,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情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