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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逾明摁下接通键，声音冷然而短促:“有什么事，直说。”

“……”电话那头的黎之恒愣了下，“兄弟，你是不是做实验遇到什么问题了，我怎么听着你的声音里藏着火气呢？”

意识到自己外露的情绪，盛逾明轻闭上眼睛，缓和了声音:“抱歉，是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黎之恒更加小心翼翼了:“那我先不说了，你先忙吧。”

“没事。”盛逾明平复好心情，语调变得沉稳，“我现在也不困，你说。”

“熬到三点了你都不困？兄弟牛逼！”大嗓门嚷嚷出前半句话后，黎之恒的声音压低了些，“唉，我就是心里苦闷，想和你说说，关于我那个女朋友罗斯贝莎的事。”

盛逾明把面前的电话推远了些，他神情漫不经意:“嗯。”

黎之恒对着电话倒苦水:“你说说，我不就是没有在零点准时给她说新年快乐吗？仅仅晚了一分钟而已，她就说我心里没她，说我不在意细节，还说女孩子都很在意这个！我真的是受不了她了！你给我评评理……”

盛逾明低头看了眼手机，忽然道:“等等。”

黎之恒止住话音:“咋了兄弟？”

盛逾明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黎之恒以为终于有人理解他的委屈，更加激动了，“我跟你说，她这些无理取闹和我吵架的事，都是真的……”

盛逾明淡声道:“我不是说这个。”

黎之恒脑子懵了:“那你在问啥？啥是不是真的。”

“我问的是，”盛逾明凑近手机话筒，平淡的语调有了一丝起伏，“女生都很在意，有没有在零点收到新年祝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