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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小时候我妈骑着自行车带我。诶对了,唐鲤,你家住在哪儿?”
“悬旗公馆。”
“那离我家很近呀,我家住在状元府,拐个弯儿就到了。”
今晚难得没有雾霾,冷风清冽,空气新鲜,暖黄色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丁灿灿骑过校门口光秃秃的花坛,车子飞快地从梧桐树边掠过去。
她一边骑着,一边和他扯闲话。事无巨细地聊着日常,聊着聊着便说到了中午和周依侬出学校买水果的事儿。
“唐鲤,你说苏老板和老板娘是不是怪有意思的,把咱们现在的学习啊考试啊包括将来考大学啊比喻成吃菠萝。还说什么苦的酸的吃得多了也就能吃到甜的了。”
正说着,车子经过“苏记水果”,旧灯箱亮在澄澈夜色中,老板和老板娘忙着收摊。
“叔叔阿姨,晚安。”
丁灿灿经过的时候飞速地朝夫妻俩挥挥手,唐鲤瞥见了摊前的那块小黑板。
上面如丁灿灿所说,写着——菠萝,蜜多。
唐鲤安静地坐在她身后,冷风夹杂着她的话语往后吹。他能从她雀跃的语气中听出来,她是真心觉得这比喻好玩儿,并且深以为然,为之振奋。总让人有种错觉,再寒冷的风和她的话裹在一起,都能变得不那么砭人肌骨,有种早春降临的温润感。
他只觉得是个寻常的比喻而已,振奋什么的更是谈不上。
那种羡慕她的感觉又滋生出来。
丁灿灿到底和他不是一类人。
她相信山的那边是海,愿意为了看海而去翻山越岭,不辞辛苦。
十六七岁的青春就像一座牢笼,荒草丛生,废墟成片,他困顿其中,却早已不再盼望着出去。因为他知道,山的那边根本没有海,山的那边还是山。
就像杨万里在诗里写的——“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