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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进,唐鲤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关上,客厅的光线和夫妻间的耳鬓细语被隔绝在外。
他们夫妻恩爱多年,相濡以沫,他反倒成了他们吵架的由头。标准严父慈母式的中国式家庭,母亲为了保护孩子不受责骂,往往会和自己的丈夫吵起来。
不过,除了他以外,他们再没有闹别扭的其他可能了。
唐鲤又睁开眼睛,之前无数次冒出的念头现在又冒出来——如果这个家没有他就好了,如果他这个人不存在就好了。
他的存在,就好像这个完美家庭的一个漏洞,从那个洞里望进去,看到的尽是鸡犬不宁。
之前,他问过那位送他佛珠的出家师父一个问题——我父母恩爱,家庭和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为什么,我这么不幸福?
那位师父并未回答,只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唐鲤慌忙打住思绪,在黑暗中摸索着从床头柜里拿出阿普唑仑。他吃了一颗下去,重新躺下,手指触摸着那串绿檀木佛珠,心思渐渐宁静。
在药物的作用下,睡意像海水涨潮,覆盖过了沙滩上遗留的纷乱思绪。
明天早上又能见到她了,他闭着眼睛想。
也许是外界加诸在他身上的期望太多了,他背着这些沉重的期望,不再对未来有期望。
她竟然让他这种不再有任何期望的人,心里多了一丝盼望。
想见她,就是一种盼望。
这份盼望,足以让他安然入睡。
丁灿灿终于捱到了周四。从钱映霞的心理咨询室出来,怀中抱着几本她借给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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