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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齐齐回头,看向气极的沈忱。
沈忱在和什么人打电话,脸色涨得很难看, “我怎么知道你的衬衣和袜子被放在哪里, 我平常住在学校里。以前什么事情都是我妈替你干, 把你惯成了一个智障, 现在我妈走了, 不愿意回来了, 你连衬衣和袜子在哪儿都要来问我,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的东西在哪!你找不到,你没衣服穿,你披着麻袋去上班吧!活该!”
电话那边的沈伟强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儿子竟然会对自己飙脏话,怒不可遏地吼道:“沈忱!这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吗!”
他这么一吼,沈忱彻底被激怒了,吼得比他还要大声:“你不是经常嫌我畏畏缩缩吗!你不是经常嫌我没有自信吗!我告诉你,我所有的不自信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妈妈那么辛苦,为家里付出了那么多!你哪次不是对她颐指气使!把她当奴隶一样使唤!从小到大,你在我面前无数次地否定我妈妈!你觉得我能自信吗!我是你儿子,但我也是她生的!你觉得你一直否定一个带给我生命的人,我能自信吗!我对你什么态度,都是你自己赚的!”
不等沈伟强再说什么,沈忱掐断通话,将老年机扔在桌上。
全班在他的怒吼中渐渐安静下来,搬桌子和搬书的同学连手头上的活都忘了似的,纷纷停下来看向沈忱。
老年机摔在桌面上,在寂静的教室里发出“咚”的一声。
一时间,大家都被沈忱吓傻了,他一向谦和有礼、文质彬彬的,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甭说班里其他同学,就连唐鲤、王登科都从来没见过沈忱如此失态。
意识到大家的视线都汇聚在沈忱身上,王登科吆喝道:“没你们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
王登科一吆喝,大家才继续搬桌子的搬桌子、换座位的换座位,但桌椅板凳的响动之间难免夹杂了一些议论与猜测。
刚刚的怒吼似乎用光了沈忱所有的力气,此刻他像刚跑完一千米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憋得通红。
唐鲤轻轻拍着沈忱的肩膀,等他冷静下来。
王登科也想骂沈伟强几句,但被唐鲤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不要火上浇油,让沈忱的情绪先平复一下。
王登科只好先闭嘴。
沈伟强和妻子是同乡,二人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当年结婚前,沈伟强拍着胸脯说“我养你啊”,现在却变成了“是我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