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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件事：皇帝的寝宫里躺着一具不会腐化的尸体。皇帝日日都抱着尸体入睡。

皇帝说：“娘子她总是顽皮，这不是第一次装死了，很快她就会醒过来的。”

也有不少人信了。毕竟七年前，这位万代皇后确实诈死过一次，当时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直到百天之后，不会腐化的尸体开始腐化了。

皇帝表情变了。

昏暗的房间里，郁桀抱着一个灵牌坐在地上，背靠着灵台。他的表情空洞，无神，仿佛是一个死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才传来一声衣服的摩擦声。

他抚摸着灵牌上的名字，眼底满是柔情，就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娘子。”

“娘子，你很怨我吧。”

“怨我为何违背了诺言，娶了汤沅，又把你送走，整整三年对你不闻不问。”

“娘子，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就没有碰过她。”

“碰她的不是我，是我的侍卫，我让他假扮成我。”

“我知道那天根本就不是你故意害她掉入湖中，是她想要陷害你。”

“可为了得到兵部尚书的信任，我必须装作不知道，我必须对你狠心。不然她还会继续害你。”

“娘子，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可终究我还是伤害了你。”

唯一亮着的烛火轻轻跳动，啪的一声，灭了。

郁桀闭上了眼睛，往事在脑中如走马灯交织回闪。

郁桀永远记得，他成婚那天，那个掀开盖头吓了所有人一跳，却明艳无比的女子，用这世间最灿烂的笑容，最动听的声音，对他开心的唤：“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