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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声音低沉,语调缓慢,十分悦耳。
护工当她冷了,找了条毯子盖她腿上,“今天感觉还好吗?腿疼不疼?”
双腿肌肉萎缩,她早没了做康复训练的动力,每到下雨天腿就疼的不行,仿佛一个持续一生的诅咒。
“冬天了。”
护工笑笑,“是啊,很快就年底了。”
正说着,林欣然到了,“妈。”
闻声,妇人眼珠动了动,护工认得林欣然,低头对妇人道:“夫人,您女儿看你来了,你们聊,有事再叫我。”
妇人一动不动,林欣然推过轮椅,甜笑地拿起一袋点心,“妈,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妇人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她,暗淡的眼睛里一抹强烈的憎恶稍纵即逝,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关节泛白。
越来越像了,和那个贱人越长越像。
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林欣然又叫了声:“妈,是不是我太久没来看你生气了?”
刚出生时,她身体弱,在监护室住了好久才渡过危险期,后来又查出有心疾,整个童年几乎都待在疗养院里。
没有玩伴,没有乐趣,每天都要打针,挂水。
说来奇怪,小时候妈妈常陪着她,爸爸倒是很少见,但她和母亲的关系亲昵中却始终带着点疏离。
小孩子最是敏感,有时候能感觉到母亲对她厌恶和憎恨。
“最近在忙什么?”
嗯了声,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