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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依的脸色煞白,她的眼睛微微抬起,只用眼角的余光打探着昌德帝的反应。
若是群情激愤,难保昌德帝不会为了平息众怒,从而,找个名头将她发落了。
她寻思了一会后,在昌德帝过来前,“噗通”一声跪下,再三叩首,大大方方地认了错,“林大人所言甚是,民女自知罪孽深重,因此,对于林大人的指责,无从辩驳。”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议论声就小了许多。众人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错误。
要知道,无论从她做的哪一条出发,都是与女德的教条相悖而行。
冯兮和的眼眸中兴致盎然,仿佛很期待云长依接下来的表现。
只见云长依胜雪的面容染了几分苍凉与悲伤,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诸位只知责怪长依,却从不过问长依为何会成为这样的女子。”
“长依出生在姑苏的一个小县城,父亲早早地就过世了,母亲虽是从冯国公府嫁过来,但是,她读过的书并不多,连最基本的女德,知道的也不够多。林大人说的没有错,长依的父母的确是没有把我教好。”
“直到回到金陵,母亲向冯老夫人苦苦哀求,为长依请了女学师傅过来,长依才开始学诗学艺。但是,性子是从小养成,底子没有打好,后天的纠正是需要一个过程。这是命运的不公,若长依完全承担,未免说不过去。”
她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听得人不禁同情起她的遭遇来。
冯兮和的眼睫轻颤,眸色冷冽,云长依这话,为自己开脱的同时,也将冯国公府暗贬了一通,想让人误以为冯国公府苛刻了庶女,连基本的女德都未教过冯若兰,冯若兰想为云长依请个师傅,都要看冯老夫人的脸色。
“安乐县主的遭遇,我也十分同情。”须臾,冯兮和缓缓走出,语声凛冽,“只是,我始终认为,出身虽然占了一部分原因,但真正的修行还是要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