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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年心道,圣人在林府住着读书呢:“臣已经多番劝过圣人了,圣人执意不肯回来,怕是,不肯回宫的。”
钱明月也想到了这种结果:“那就不大朝会了,还在西角门视朝就行。”
林长年苦口婆心地说:“娘娘,礼不可废。不修礼义,民不知廉耻,民不知廉耻,治由何而来?如今朝野对此已经不满,私下议论说‘礼崩乐坏’。”
钱明月说:“历代以礼治国,繁文缛节使民众不堪其累,又有哪个免于覆亡了?”
这些话超出了林长年的接受范围:“娘娘!慎言。”
钱明月无所谓:“事实本就如此,何必讳疾忌医。与其治国以礼,不若治国以仁,宽爱民而赏罚分明,或可江山永固。”
林长年说:“臣以为仁与礼,缺一不可。若不使民知礼,而绳之以法,难道是仁吗?”
钱明月无话可说,她说不过这个封建大儒,“礼”管的也太宽了。
等等,他们讨论的不是大朝会那种祭祀朝拜之礼仪吗?怎么变成道德教化之礼义了!
倒不是林长年偷换概念,好像时人并不特意区分这两者。
有办法推脱了:“礼分两种。一种是礼仪,譬如祭祀该拜几次,朝哪个方向,穿什么服饰,用多少牺牲,今日我们讨论的大朝会就是这种礼仪。”
“二则礼义,便是卿说的使民知廉耻懂仁义,进而教化向善。”
“圣人不在朝,我们只能暂停礼仪而更重礼义了。”
林长年:……诡辩!
钱明月得意,她都能“论礼”了,学识比大儒也不差了吧。
但到底是新年第一天,不能没有仪式,钱明月与林长年议定,群臣穿公服觐见,钱明月凤冠翟衣,以皇后的身份接受朝拜。
朝会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群臣上表祝贺新年了事。朝会后的奏折却不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