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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讨人厌的冰块脸是她爹沈岩请来的夫子，自任教以来便处处与她作对，挑她的不是。

她想要挣脱却被钳得死死的，没想到这大冰块上去文文弱弱的，力气竟这般大。

奈他不得，她气急败坏道：“湛泽雨，你放……”

没想还未凶完，他竟先松了手。

沈昭昭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还好有赵思慕扶着，不然定摔个大跟头。她狼狈极了，而始作俑者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现下最令她窝火的不是这个。

“你为何护着他们？”她质问道。

湛泽雨不紧不慢地反问：“你为何要教训他们？”

沈昭昭学着话本里的青天大老爷的样子，下起了判：“他们父子二人狼狈为奸，恃强凌弱，罪大恶极！”

奈何她以为的凛然正气丝毫未能触动到他。

“那也轮不到你管。”他云淡风轻地将矛头转向了她：“况且，你仗着城主千金的身份，随意动用私刑，又何尝不是恃强凌弱？”

万没想到，他竟将她与那两个混蛋相提并论！

“我这是替天行道！”她忿怒道。

湛泽雨又问：“何谓天道？”

沈昭昭昂首挺胸道：“惩恶扬善，天经地义！”

而她自信的回答只换来了一声嗤笑。

“以人意揣度天意，将私欲当作天道，当真可笑。”他瞥了她一眼：“你今日之举不过是发泄私愤罢了，莫要为自己扣上个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