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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岩心急如焚:“我要将阿慕接回来!”
湛泽雨同样面色煎熬,却还是沉着道:“城主,万不要因一时不忍,而功亏一篑。”
沈岩跌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道:“还有整整六年,这让我怎么熬啊!”
湛泽雨伸手变出一副画卷,交给了他:“还望此物能带给城主些许慰藉。”
沈岩打开卷轴,一惊:“这是?”
“这是小姐为贴补家用临摹的画作,湛某将它买了下来。”
“气韵生动,骨法婉约又不失苍劲。”沈岩自豪地放声大笑起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底,不愧是我沈岩的女儿!”
沈昭昭认得这副画,它一直挂在沈岩的书房中,他常常望着它出神。
本以为那是单纯的欣赏,原来是在睹物思人。联想起那张被他丢弃的纸,两者的待遇犹如天壤之别。
她虽不是他亲生的,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也曾在她生病时为她忧心过,他还曾亲自教她习武,稍有磕磕碰碰,他也会紧张,也会心急……
又在自欺欺人了。他担忧和挂虑的,是她不能活到十九岁,活到替沈思慕去死的那天罢了。他在乎的,从不是她。自始至终,她都不过是一活该命薄的替死鬼罢了。
每次她向他撒娇,坦露自己有多幸福时,他一定都在背后讥笑她吧。说不定还急不可待,日思夜想盼着她的死期能早些到来,毕竟只有她死了之后,他才能名正言顺地认回他的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