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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的身子骨本就是拖累,上次榆关失守的悲痛连带着常年劳累,终是一起发作起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太子年幼,逢着很容易被蛊惑的年纪,稚子的心还没完全褪去就要面对朝堂上那帮老狐狸。且不说皇太子上位后如何坚守仁和清明,谁能保证他能继续支持改制?
这是目前最大的未知数,裴潋也不知道。他难得摒弃颜色艳丽的正红圆领之类,穿的墨灰长衫,踩着双方头鞋,看起来闲适也沉稳不少。
院子里的柳枝重新吐芽了,躺在竹椅上刚好能望到园子里的那个小楼。
一句话抛出去沉了底,裴彦傅这次点名道姓又说:“裴潋,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皇太子如今不懂,以后不会懂么?手里握着的权力越大,也就越站在风口浪尖。权臣没有好下场,最起码在史书上都要被口水淹死。
裴潋看着大片的云慢慢往前遮了刺目的太阳,天色便也跟着暗了下来。
“我不想收手,也不能收手。”他说。
裴彦傅稳着扶手坐起身侧首严肃告诫,“你忠的是衡朝百姓。”而不是君。
在他的理念里,皇帝若无德,不效忠就是,只求对百姓无愧。愚忠要不得。
也不知道说出嘴的话有没有用,总之裴潋一言不发地跳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官家日渐消瘦,原本就苍白的脸陷下去,看起来跟枯枝似得,活脱脱病入膏肓模样。
他拼了命的看劄子,完全在用所剩无多的时日做更多的事。直到再也拿不起笔,形容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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