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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坐在煤炉边,挽着光溜的发髻,身着黑色大褂,大褂长久不洗,闪耀着乌亮,脚上半踏着一双大约三十六码的布鞋,鞋帮已经磨花,没有穿袜子,脚脖子已经看不见肌肉的原色,厚厚的泥皴可以上吉尼斯纪录,脸上干裂的皱纹密集无序,堆积着岁月年轮的总和,一双精锐漆黑的眼眸燃放着生命的勃勃生机,原本坐着瞌睡,听见我们走进来,立刻警惕的睁开眼睛逡巡着,立刻在我们之间布上防护墙。
“吃了吗?”吴大妈弯腰问。
“吃了。”老太太象鹰一样的眼睛在盯着我 。
我感觉到有些冷,也不敢吱声。
“派出所给你送点大米白面行不行?”吴大妈问。
“不要。”
“给你钱要不要。”吴大妈又问。
“不要。街道给。”老太太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小土坑就靠小煤炉取暖一定很凉,我小心的对老太太说:“明天我给送您送块海棉垫子行吗?”
“不要,走吧。”老太太表现出不欢迎我的姿态。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能够出现,总得有一点媒介来链接这份缘分,就在老太太的眼睛盯在我身上时,我看见了小土炕上放着两个古式的檀木木箱,木箱上放着一本张恨水的小说《啼笑因缘》,我心里大概猜到老太太的喜爱了,也由衷佩服百岁老人的好视力。
我知道,老太太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除非老太太自己叙述,否则我不会知道故事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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