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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平时走惯的一条路如今走起来却有些漫长,脚步也有些踟蹰起来。想来真是好笑,分明是自己的寝殿,回来后却一直住在客房里。
罢了,不过是来看看屋内被糟践成什么样子。
景还是那番景,路也是那条路,堂前被他震裂的假山还没来得及换掉,便从一侧的小门进了。
书房没什么变化,只是桌上多了几支新笔。原先放得整齐的卷宗还摆在原处,旁边卷了几张宣纸,抽出一卷打开,里面鬼画符般写满了字,多是些公文上经常用到的。他盯着那纸张看了许久,愣是没瞧出要使出怎样的技巧才能将一个字写得每回都不一样。
窗边挂着一支风铃,用贝壳做的,贝壳样式不多,看样子是在歧江边上捡来的。用针串了孔,尾部连了颜色各异的羽毛。
赵景行伸手轻轻碰了下,贝壳便碰得叮当直响。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才继续往里面走。
本来素净的屋子里添了几抹暖色,窗户半开着,阳光穿过竹影透进来,落到妆台上。斑驳光点照得首饰盒里的珠宝流光溢彩,连朴素的木梳都看起来分外温润。
桌上还摆着许多小物件,都是街边小摊上常得见的小玩意。赵景行一件也没碰,只转了个方向来到衣柜前,刚拉开门就能看到他之前找人给沈灵语做的新衣,熨烫平整、安安静静地挂在一隅,旁边就挨着他的袍子。
随便找了件外袍换了,就见阿欢端着茶具进来,将一侧窗榻上的桌案清理一番,才把茶具放上去。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垫子放在榻上,再将原来的撤下来。
梳妆台上放了个水囊,赵景行拿起来问:“这是用来作甚的?”
阿欢回过身,脸红道:“夫人来癸水时时有腹痛之症,用这水囊装上热水置于下腹处,能缓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