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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川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伸出右手让护士消毒,片刻后,一根冰凉的小号输液针刺破皮肤,又用医疗胶带固定好。
护士收拾好医疗器材后离开,留下两人一坐一躺,面对面沉默。
“要不我帮你涂点药吧?”唐湖看他还在用手抓脖子,有点于心不忍。
北方冬季天气干燥,这么挠下去,肯定得出血印子。
“也好,刚才医生帮我开药了……”李若川顺势望向床头柜,空出一只左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唐湖从那里拿起药膏,一边拆包装一边用视线扫过他,突然发现某个很神奇的现象:李公子平日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即便是现在半躺着,身上的白衬衫居然也能保持笔挺。
“我来吧,你一手不方便。”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晃而逝,放下药膏,又帮他解扣子,“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后背呢?”
李若川额发有些凌乱,略略遮住一双挑起的凤眼,单手努力了半天也仅仅解开两颗纽扣:“这样就行了,我只涂脖子。”
“你要有一天死了就是自己活活作的。”唐湖白他一眼,利索地将衬衫纽扣解开大半,“上身我帮你,腿上难受的话还是你自己涂。”
过敏起疹子不可能只长在脖子上,有淋巴的地方应该都觉得发痒,不过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位置,她就不跟着掺和了。
“……好。”李若川艰难点头。
保持一身正装在医院里输液,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受,不光难受,还很凄惨。
唐湖挤出一截药膏,在他上身看得见红疹的位置一一涂匀,手指下移到腰带附近,顺手勾开皮带扣,又把西装裤扯了扯:“上面差不多了,其他的你自己来吧。”
李若川仿佛被女流氓调戏的初中生,拼死保住腰带:“够了,这样就好,剩下的我自己涂!不要拽我裤子!”
然而为时已晚。
唐湖撞破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盯着他的大腿处,发出一声充满哲学意味的感叹:“啊——”
她最初真的是想帮忙解开束缚,毕竟李若川用一只手涂药不方便,没打算欺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