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3/3)
“这些海棠花开得正艳,却凋谢得极快。你醒得真是时候,再晚些时日,可就没有眼福了。”
酆承煜笑吟吟地拉着他就要往屋外走,那朵纯白海棠捏在他手心,悄然怒放,更衬得那几点血迹猩红而触目。
天边艳灿夕阳从他捻着花茎的手指洒落,他的肌肤却苍白的,白得近乎透明,深浅不一的淡青色血管显得孱弱而清晰。
他心中闪过忧虑,蠕动喉咙想开口问什么,可这时两人才刚跨过门槛,瑶启耘只觉身边的人身形忽然慢滞,一片暗猩的红色从眼前溅开。
酆承煜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他捂着胸口,扶着门框无力地佝偻下腰,粘稠暗红的血液将他本就艳色的襟袖染成殷殷深红。
“酆承煜!”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瑶启耘反手将他扶起,此时酆承煜突然的吐血显然让他暂且忘记其实自己重伤初愈不久,瘫软的四肢无法过多使力,却仍调动全身刚恢复回来的一丝力气,连拖带拽地将他往床挪去,口中附带一句:
“起来。”
“咳……本来该由我照顾你的,没想到反过来要让你受累了……”
酆承煜抬起手掌,无奈看着黏合在掌背的鲜血,却在要擦嘴角的瞬间,手肘软软垂落下来。
瑶启耘盯着陷入昏迷的他,将他放到床上。
矜贵的公子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瓣偶缕缕血丝渗出,衬在他冷白得毫无鲜彩的肌肤下,平添几分命薄之态。
这些症状,分明是内伤深创所致,但除了自己昏迷那几日,一直都与自己待在一起,从未与人正面交战过,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