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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流逝,总这样悄无声息,在人们不经意间,尸骨便要深埋于雪底——
小小的尸骸,骨骼都还未生长齐全,生命就戛然而止,与父母阴阳两相隔,从此只能与尘土作伴。
十几个这么小的孩子,像是在洛城城外落难孩童一样渴求希望,为什么会成群地离世?
这一刻,饶是瑶启耘心澄澈如一片明镜,也不由生出惋惜与迷惘来。
他却并没有上前慰问。他来自远西瑶门,师门教他心系天下苍生,忧百姓之忧,愁百姓之愁。
但很多时候,他选择静默,如一尊垂眸的佛像,对他人的苦痛冷眼旁观。
因为软声宽慰弱者的苦难,倒不如直面祸害者,直接铲除苦难的根源。
这样还算是冷漠么?他无法下定论。他不善于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是真的很没有人情味吧?
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很吓人吧?虽然那并不是自己的初衷,他只是觉得,轻易让别人参透情绪,尤其是在作战中,是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
这是习武之人的一大禁忌,但他本如止水的心,在几个月似乎被人打破了。
最开始,大概是因为那一簇热烈如火的红,那么耀眼,相触时灼烈而又不失温和,他始终无波无澜的情绪,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总是轻易地受他人牵动。
可以这样吗?
瑶启耘扪心自问着,心中的封冰却在逐渐化开。在场无垠的雪色中,葬雪在冰封一切,他的心脏却深藏的火种,在冰山中淬出一片火热的情来。
酆承煜跟在他身后,却在不停呵气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