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他表明了姿态,年轻一辈也都跟着他走,扔了几桌的爹娘们急赤白脸,暗骂方无隅带坏孩子。
方无隅从正门出去时,孟希声已经绕着偏门内曲折蜿蜒的□□小路穿行到了专门唱堂会的戏台下。
几房姨太太平常都爱听戏,方老爷请人特意搭了这方戏台,隔三差五便请戏班来唱出堂会。
方家差来一个下人,禀告说不能□□拂传了,七姨太在闹小性子,死活要改戏目,现在要听花田错。
班主带来的行头全是预备好的,红拂传和花田错差了十万八千里,光是行头也不一样。
不一样也不管,反正现在就得唱花田错。
孟希声问那下人:“方家经常唱堂会,没点行头在吗?”
引他们去梳妆间一看,却不过是些其他戏班子用剩下不要的,都堆在了角落里,落了点薄薄的灰。孟希声一件件拿起来看,挑拣出一些归置到旁边,和班主筹谋半晌,这件开氅替那件古铜褶子,这件绣花女褶子虽然破了但和他们带来又用不上的那件女蟒衣颜色有相近之处,用最快速度缝补一块,决计看不出来。
他临危不惧,班主因为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也平息掉慌乱神色,事情有条不紊起来。
方无隅这一群兔崽子们几条街逛完,早把什么生日宴什么红拂传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干人前呼后拥,沿街巷闾的铺子全都打开门做生意,看见混世魔王们上街来了,大家主动辟出一条道,谁不知道这群魔王是磕不得碰不得的,擦着肩轻轻撞一下都会被笑骂眼睛长在屁股上,要是个长得好看的,口哨吹得能响动半条街。方无隅是领头,恶字头上的那把横刀,云城里谁都吃过他几口气,连犄角旮旯里的狗都被方无隅喂过一根朝天椒,此后为保一条狗命,看见方无隅撒腿就跑。
闹到天将黑了,太阳袅袅地快降下去,才惦记要回家。
进门沿着回廊走没多久,就听见一阵吹拉弹唱。方无隅差点笑出来,红拂传改成了花田错,自己几句戏言别人倒当了真。
他为着把别人气到了而满心欢喜,心情大好之下,本该叫人眼不见心不烦地回去待着了,方无隅偏不。他走到戏台前的坐席里,要再去碍一碍他那爹和那几个娘的眼才罢休。
戏台上快唱到尾声,台上花旦小生和丑角们嬉笑怒骂,好不喜庆。
大家却没看戏,也没分出神来给方无隅,围着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寒酸相士,见方家有喜,来讨顿饭和些赏钱的,反被围住了不让走,请他相命。
方无隅没趣,大凡相士不过溜须拍马,拣好话说,尤其今天是方家的好日子,说得漂亮了,赏钱还能更多。
没想到的是,今天邪性得很,不止方无隅犯邪,连这相士也乾坤错乱般,和别人反其道而行。
他说七姨太的面相是福中带衰,福气在前,衰败在后,要提防自己的精神,后半辈子怕要靠人扶持才能活。他又说几位姨太太都有中落迹象,有些能躲过,有些躲不过。一番话下来,大家脸色青中透白,这人最后还放了个大招,说方老爷的面相是典型的花柳相,这辈子恐要耗在拈花惹草上,死在牡丹花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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