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第21章 烽火天
1939年8月,孟希声从遥远的江西开始往回跋涉,一路披星戴月。而方无隅也在这一年的8月离开重庆,去往江西一带。
方无隅在重庆等了整整半年之久,他打听了很久,从零星半爪的消息中,隐约知道孟希声极有可能是被军队强行编制入伍了。可他没有那支军队的番号,更连对方属于哪个兵种,属于哪一派都不知道,他只从打听到的消息中得知,这支光明正大拉人壮丁、宛如土匪般的队伍是往南面去了。
方无隅考虑过后,在红十字会留下一张字条,如果有人来找他,请把这张字条给他。随后他收拾好东西,朝南而去。
他实在等不了了,他怕自己晚到一刻,见到孟希声的机会便渺茫一分。战火无情,子弹无眼,没人可以肯定孟希声会不会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孟希声活着,他要找到他。死了,他也要为他收尸。
方无隅坐粤汉铁路南下,1939年9月,长沙会战,为了破坏一切可资日军利用的道路,许多条公路及铁路被切断。粤汉铁路便是其中一条。
方无隅被困在了平江地区,外面国军与日军打得翻天覆地。
战局紧迫之际,方方面面都缺少人手,当地平民主动应援,对日军的行军路线进行破坏,使他们的重炮兵团难以行动。
天天有人到安全区来号召志愿者,其中最缺的就是医护人员。方无隅坐在安全区里不动如山,并未将安德烈教他的医术付诸于救死扶伤,若被安德烈知道,怕要悔痛了肚肠。
直到一颗炮弹掉下来,把半个安全区炸秃,方无隅在迎面的尘埃中不停咳嗽,看到医护人员开始进进出出。
有个被烧伤的人哀嚎不断,方无隅一直盯着他看,随后又谨慎地观察天空,怕一旦走出去,无瓦遮头后,他会随时被敌人的战斗机击中。
屁话。四面墙壁再厚实,不照样被炸秃了,炮火真要掉下来,一砖半瓦顶个屁用。
方无隅骂了一声,撩起袖子跑过去,给那个嚎得不成人声的家伙止血。他需要医疗器械,大声说着我是医生!我是最好的医生!给我一个医疗箱!他惊动了其他人,可能是被他脸上冷酷的神色所震慑,很快便有人递给他一个医疗箱。
方无隅就此在安全区忙了整整两天,像个陀螺似的停不下来。直到他因为连续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而产生晕厥,醒来时已经躺在战地医院稀缺的病床上。他能占到这个床铺纯粹是因为这些天他救人的行径被很多人看在眼底,算是对他付出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