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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花庭今晚的布置来看,萧家打定了主意要一改往常,非但不再唱戏,且客人也不必拘束在一处。
花座搭配冷餐,交谈错落,流动自便。
节目也不拘单调,托萧寄明的面子,家里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一套私藏的青铜编钟,撑住百十号人的场面,左右各边,奏乐师再搭配古典乐器,例如悬鼓、琴瑟、洞箫、箜篌、扬琴等等,叮叮咚咚,奏得是流光溢彩,仙乐飘飘。
即便在场没有几人深谙古谱音律,但以这样罕见的组合往家宅中一摆,春晚导演见了也要另当别论。
“姜颖,听说你老师是顾蠡,要不要去过把瘾?”
晚辈之于婶姨叔伯,无外乎谈资。
姜颖今晚打扮细心,风采灼灼,早已如花娇艳。
她下意识地用目光问询了父亲,得到姜宏逸的默许后,没有即刻上台,而是满庭张望,试图搜寻萧送寒的身影。
人在凉亭间。
姜颖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上台和奏琴师简单交谈。
坐上琴位,她没有着急拨弦,而是停顿下来做了一番思考,再吊腕、抚徽,弦声穿梭,用一曲《石上流泉》,将“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的山涧清丽娓娓展开。
长辈们听个欢喜,宾客们则听了个稀奇。
茶座边上,只有几个年轻人驻足打趣:瞅瞅,“别人家的孩子”,和玩泥巴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林继均和孙柟喝了一整天的茶,斗转间将茶花座换到这么个雅致开阔的地方,要解手就只好随便抓住这群像是萧家子侄的年轻人问。
注意力从琴音处打回,夏谨言谨慎地从裤袋抽出手。
“从这道石门出去,长廊直走,然后左转,见到一个……算了,还是我带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