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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送寒深吸口气,捏烟草卷的小臂支在膝盖上,突然自嘲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过于死板,不通人情?”
萧历川不知道他会有这么问,认真起来:“别人或许会这么觉得的,但我不会,我知道你的情况,也知道你这些年困在教条铁律中,不会比任何人轻松。我说那些话也是心疼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放下片刻的担子,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萧送寒苦笑:“你也说是片刻,偶尔一两件就可以了,像从前那么予取予求,我知道对身边的人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只是简单的将他的位置安放在萧寄明之后,单纯地将他的克己复礼,归咎于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的成就与失败。
一直以来都很少有人反过来思考,如果萧送寒没有走进这束缚圈,而是随心忘欲,快意人生呢?
……
如萧送寒所言,十几年前的他还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如履薄冰。
那时母亲也还在,十六岁的他小小年纪,在射箭领域就拥有着惊人天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青训入队,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越级内定”四个字,论鲜衣怒马,论壮志凌云,那才是萧送寒的高光时刻。
但巅峰之上,有盛世赞美,也就有至暗诋毁。
萧送寒母亲在生完萧历川后,身子骨就大不如从前,家里有一个萧寄明备受争议就足够了,后来遭遇又重复地落到了萧送寒身上。
她喜欢儿子在箭场上的飒爽英姿,同时也忧虑重重,把许多难听的话不自觉往心里去。
“他们知道什么叫‘走后门’?送寒的成绩完全是用汗水换来的!运动员的黄金时间非常短暂,跳水运动员也是这样,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这是提前练兵,千日一用?”
这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也反应了她一面对萧送寒百般支持,一面又哀于是非,为流言蜚语怄心伤神,日累高楼。
终于有一天,高楼倒塌了,她在心事重重、郁郁寡欢中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