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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上前去，眼眶因为顾深的话而瞬间红红的。

可是顾深却用那只没有温度的手拍开了时诺的手机，重复一遍：“我说离婚。”

时诺乍然觉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可恨，那不留情面一遍又一遍重复“离婚”时候的样子，是那么丑恶。

时诺这次没有再转移话题，他在病床上坐了下来，低头垂眸，没有勇气去看那双犀利的眼睛，那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顾深，好像消失了。

“我不要离婚……”时诺说得过分小声，没有底气，也没有力气。

只闻顾深轻笑了一声，但不再是宠溺的，带着自嘲和无奈，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挪了身体离时诺远了一些：“诺诺，我累了……”

时诺的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原来，眼前这个从未对自己狠心绝情过的男人，坚持离婚的样子，会让自己的心被撕裂得鲜血淋漓。

时诺依旧替自己找借口：“好，顾深哥哥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他学着顾深从前照顾自己的样子，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被子。

再傻的时诺也能读透，顾深的这句“累了”，是心累，而不是身体上的疲累。

可时诺就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和面对。

顾深背过身去，明显就是不想看时诺一眼。

时诺却一直守在病房不肯离开，悄悄抹着眼泪，不敢像寻常一样，哭出声响，他担心吵到顾深，对方会更厌恶自己。

时诺这才记起要喊医生过来再看看，医生过来检查了之后，确定没问题，顾深便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