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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大抵知道江照眠今天是为了他，才发了一通火，心情竟不由自主雀跃了起来。

小姐。

居然这么偏袒他。

“小姐今天何必为我生气？”

他拨了拨炭火，眼尾余光偷偷扫量着窝在沙发里的小姑娘，试探一般开口。

“我不过是一个下人。”

“……”

听见他妄自菲薄，一团闷气堵住了江照眠的心口。

“爸爸让你来看着我，不是让你来受气的。”

她从手机上转开目光，看向他，原本心情不痛快想要哼哼唧唧再顶他几句。

但是夜深人静，陆彦让火光勾勒出了深刻的五官轮廓，坚硬冷漠的神色，一瞬间便让江照眠想到了数年前，每天都训练出一身伤痕与血气的锐利少年。

不屈，坚韧。

却又那么脆弱。

小狼崽子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掀开染血的纱布，一边痛苦地咬牙擦伤，一边浑身冷汗眼神空洞地落泪。

那个画面，让江照眠钻心一般痛了数年。

也是在成长起来的十年中，她才明白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