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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山门说了那样的话,后面百年都再没看过绪绪一眼,师兄真的……”
那双好看的眉都在颤抖,像是在拼命藏着无数的苦涩与悔恨。
“抱歉啊,让绪绪难过了那么多年。”
泪渐渐染湿了江绪的脸,他的哭泣安静到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连肩膀都在抖,偏偏后背僵硬地笔直着,就好像仍然固守着不肯沦陷的那一丝神志。
隐约有道声音在魂魄深处微弱地呐喊:不是这样的,这不对,江绪,你清醒些。
可夏风太过熏熏然,周遭的黑寂吞没了月色,宛若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严绥两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沉默到没有了任何意义。
心口很痛。
江绪在因哭泣而造成的昏沉与难以克制的紊乱呼吸间慢吞吞地找回了自己的感官,却仍旧分不清那些痛楚究竟代表着什么。
酸楚?委屈?亦或是难过?
他搞不明白,却只觉得那处像是被锐物贯穿般,每次的喘息都扯动着痛感,几乎令人要昏厥过去。
是……
他模模糊糊中,竟从旷寥天地间得到了些感悟。
是警告。
可这冥冥的,几乎是一闪而逝的念头转瞬便在严绥落在自己眼角的吻中迅速消弭,那点热度瞬间便将残余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江绪几乎是难以克制地颤抖了下,终于从咬得很紧的牙关间泄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嘘……嘘,”严绥搂着他低声哄道,“莫要哭了,嗯?师兄真的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