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3)
两年前的西水区还没有繁荣的商圈,只有无数待建的地基。黑啤酒KTV周围的羊肠小道多得数不胜数,周围被低矮的楼房围着,一转眼,人就被拖进了某条小巷子。一般这种事,路上的行人哪怕看到了,也只有视而不见的份。
孙覆洲也是其中一员。
老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没那个凑热闹或见义勇为的心情。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走进KTV却发现酒没法喝了,那群人把KTV一楼的小酒厅砸了个稀巴烂。孙覆洲局促地站在门口,店里哪哪儿都倒着桌椅,根本无从下脚,直到服务员抱歉地跟他说无法接待。
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下窜了出来,从他在凌海侦办的最后一个案子以来,他一直过着不喜不悲的生活,无数没得到释放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将他压得喘不来气。
调职,破产,被质疑,被非议。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到现在,喝个酒都有人砸场子。
那些孙覆洲想要尽力漠视掉的,其实到最后都只是用了一种“逃避”的方式解决了。
没有解决的问题,就永远都是问题。
旁边的小路里时不时传来叫骂声,和拼铃乓啷的砸东西声,应该是那个年轻男人反抗时发出的。
孙覆洲想——这无关他的身份或社会责任,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发泄的方式,跟一群人打架,应该挺爽。
孙覆洲不知道自己冲进那条小路,站到沈垣身边时,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有如天神降临一般高大伟岸。
对面的人有七八个,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相比起来,身量单薄的沈垣简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瘦猴。
当然,这个第一印象,在他看到战况以后就打破了——这瘦猴虽然狼狈,却是个挺能折腾的主。
连用牙咬这种招都使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脸上有个新鲜的大牙印。
趁着战场正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暂停的片刻里,孙覆洲将蜷在墙角的沈垣拉了起来,这个年轻男人与他一般高,手腕摸着没什么肉,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孙覆洲盯着他的后颈以下,骨骼在皮肉下微微鼓着,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彼时的沈垣还没在胳膊上整那些纹身,两天胳膊干干净净,加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整个人的形象就一刚毕业的大学生。
孙覆洲瞧他眼眶发红,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只见沈垣的动作一顿,随后晃了晃头,将自己的手从孙覆洲手里抽了出来。
对方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便不住地打量他:“你他妈谁啊?”
孙覆洲扫了一圈,他们群殴沈垣的时候,应该没把这个年轻人太当回事,除了几个拳脚出力的男人离得近些,其他都围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