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3/3)
下雪了啊。
他忽觉心底寒意散漫,有些冷得受不住了。自缓缓步回房去,卷了毯子躺下。要如以往一般,独自熬过又一个冬夜。
只这一次,他纵裹了几层厚毯,呼出的气却似掺了冰渣子般冷硬,腔子里那颗心也如冻实一般死寂,再不会跳了似的。
他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恍觉自己像是刚从祁连山逃出来那时,开膛破肚地倒在雪地里,全身一点热气儿都没有了。
蓬莱冬日漫长,席墨是知道的。可如今只恨不能更长一些,再长一些。
但仿佛只这一觉的时间,他再睁眼时,窗外已有了鸟雀啼鸣与微熏馨香。
春至有声。
第14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这次春天,老伯回来得早了一些,道见诸峰人要来此授习一月。又要席墨跟着将部分石傀收了。
席墨在柴房窝了一冬,已研习了些毒理,还试着作了毒方,想着这下刚好去看有没有可收的物料。一路下来,恰还真让他找到了不少,这就略略振作起来,暗觉自己于毒之一道的机缘尚未散尽。
回到柴园整理一番后,他拢共在地里种下三种药草,比第一次少了一半,却皆是剧毒之物。
老伯去柴房放车,见到席墨在那片秃地上捣鼓,也不知他究竟在做什么,心中却着实烦闷,不由出声嘲讽道,“嗬,还真是什么妖怪都赶着往后山跑了。”
席墨听着这话时,尚且一头雾水,之后才知道,老伯他实是见不得见诸峰那群怪人。
见诸峰的弟子像是来过年的。
算着时间,他们也确实是来过年的。
自那日听到天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后,整个后山便显得热闹起来。每一棵树,都因为张灯结彩变得活泼而生动。见诸峰弟子走到哪里,就把阵法布到哪里,几天之内,触目所及,皆是端庄稳重的见诸峰代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