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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墨顿了顿,将主峰遇袭与大比取消之事皆尽说了。
“怪不得人都散了。”陆嘉渊慨叹道,“还好不比了,否则你要上哪儿说理去啊。”他有些哭笑不得了,“但你这剑也丢得太过离奇,掌门没说要偿你一柄?你这可算得立了大功吧。”
“我什么都没做,祛鬼是大师兄与大师姐一并包揽的。”席墨无奈笑道,“所以还要劳烦师兄送我回去。毕竟我尚未习得无器御风。”
“好说。”陆嘉渊就笑了,“不瞒你说,若想离器而行,一般人将御风术练到极致都没用,到底还要靠根骨支撑。除了咱们双璧以外,也就是掌门和几名长老的资质能撑得住这等洒意场面了。”
席墨颔首称是。
两人这么闲聊着,席墨一面将包袱收拾好了,待得温叙在院中梦游般唤了一声“陆嘉渊”,就一并坐上那玉尺,先去院管处划了玉令,才徐徐往见诸峰飞去。
见诸居五峰之央,传为仙人将指所化。山势险峻,危嶂狭立。于此极目四顾,可见清虚诸峰。此等壮阔,兼有云开之豁达,月破之朗然。
席墨虽算得头一次来访,早先已对此处有所闻悉。
这时远远望去,只觉云深雾重间缀着无数星火,缥缈恣丽,一如蜃楼海市。离得近了才发现整座山几乎给挖空了,其间错落花台月栈,玉宇琼阁,并万千盏天灯浮曳。烟光叆叇,朝暮朦胧,映飞瀑
流朱,隐层峦叠翠。此一方玄妙境界,也无怪乎峰主道号唤作“藏虚子”了。
三人走得匆忙,未进水米。他们两个辟了谷的倒是无妨,席墨却已饿得有些发晕了。但支颌听陆嘉渊演说地宫密道并书窟秘闻,又不觉忘却了辘辘饥肠。
只正听得津津有味时,身后忽没声了,玉尺也同时开始小幅晃动。席墨一侧眼,就见陆嘉渊唇边倒溢了口青灰的血来,忙不迭起身搀扶,“师兄?”
温叙一掌稳住玉尺,却是加剧了尺子的坠速。他睁了眸,悠悠往下看了一眼,无波无澜开了口,“到杏坛了。”
那厢正在滔滔不绝的授业长老听得空中异响,回头就见三人一尺从天而降,非常从容地将自己盛在罐玉匣子里耗费三年才炼出的蝉鸟压了个稀碎。
坛下众弟子都惊呆了。
温叙揉了揉膝盖,弹了弹灰,再将自己那玉兰绢子抖了一抖,折好塞在怀里,对着坛下就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沉静脸,“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