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3)
清晨,飞机降落在镜水机场。
北方春寒料峭。
我脚下不稳,打上车直奔程洵那间房子。
门打开。
程洵愣住:“乔边?”
“谢如岑呢?海流呢?”我急声问,“他们在这吗?”
“别急,海流在睡觉。”他拉我进屋,“程演带谢如岑去了公安局。”
我胡擦着脸。
他递给我纸:“海流第一个到的现场,目睹惨象,受了很大刺激。”
我愣住,泪也不止。
“你去哪儿了?”
“苑洲,我去了谢如岑的老家。”
程洵看我一眼:“我去过琼山找你。”
“房间里多半东西都在,中介说你连夜搬走,押金也没要……匆匆忙忙,很像逃难。”
空几秒,他问:“你在躲什么?”
我眼珠游移,没说话。
地上,光越聚越多,淌到脚边。
程洵起身。
“先休息吧。”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朦胧中听到钥匙开门,听到脚步靠近,有人推我。
喔,谢如岑。
她抱着我开始大哭。
我的视线散在远处。
去年夏天,她看到我胸前的疤痕,笑着说,我们一起去纹一朵花。
我上夜班,她在休息室等我,买了吃的,我一下班就有宵夜。
她把我出狱后第一幅画认真裱在框里,站在画旁边,比着剪刀手,叫我拍照。
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瘦削腼腆,看到我弯起眼睛。
她在拼命抓住我。
一想这些,我也哭了。
程演叹气,没有劝,避开去了厨房。
谢如岑哭完。
她问,我答,掐去在琼山放纵的那一段,告诉她苑洲的事。
一直待到傍晚,程洵回来,把我和程演叫到一起。
“我去见了心理医生,他说治疗效果不好。海流把恐惧、悲痛藏起来,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现在就像往气球里灌水,水不断增加,气球不会破,只会更沉重。”
“等到气球坠地,心理彻底崩塌,重建会很难。”
程洵眉头紧锁。
“他建议我们带他到新环境,最好找到一个合适的刺激,先把情绪疏通出来。”
“我可以带他和如岑去旅游。”程演说。
程洵摇头:“路上很累,会加剧疲惫,而且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能走远。”
“再者,姐弟两人在一块,很可能负面情绪相互传染,我怕他们一起陷在里面。”
……
我想了想。
“我行吗?我家附近有个公园,我能陪他玩,也能按时带他去看医生,你们看行不行?”
程洵看一眼我,又望向程演。
程演思忖半晌:“行,我去问问如岑。”
“暂且先辛苦你。”程洵说。
时隔一年半,我带谢海流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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