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我僵住。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话。
“下次回国,我有话和你说,等我。”
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
残篇断句没有结局,灾难就发生了。
早上,我去客房叫贺折。
他还在睡,舒展着眉心,呼吸清浅。
睡梦中,他的样子不加遮掩,毫无保留袒露开。
像是一场美梦,让人想触摸。
像是一个骗局,诱人向前。
我靠近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伸出手。
相距不过几厘米。
外面突然传来小孩的声音,我一抖,回神后无声叹口气,推门出去。
果然。
梦境只有一瞬,陷阱终会见底。
谢海流吃过早饭,出门去补习。
人走后,东西收拾好,我又去客房叫人。
贺折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我,眸色淡淡的。
“早上九点了。”我提醒他。
“饿了,有吃的吗?”
“没有,盘子都刷了,外面有饭馆。”
“我想洗个澡。”
我不愿意:“回你家吧,这里不方便。”
他目光悠长,哑着嗓子:“程洵来过吗?”
又是程洵。
我抑制不住火气:“妈的你烦不烦!”
摔门出去。
我窝在沙发里,电视在播早间新闻。
隔了十多分钟。
贺折从卧室出来,没走,却进了厨房。
我背对他,听见煤气灶打上火,水流沸腾,又听杯子碰着杯子。
咖啡香袅袅而来。
新闻正在播一场篮球半决赛的结果,压哨绝杀那一刻全场沸腾,透过荧幕掺进室内。
这时,白瓷杯递到我面前,贺折说:“加了牛奶。”
我一愣,还是接过了。
沙发另一侧陷进去,他气定神闲地坐下,敞着腿。
我缩到边上。
新闻继续报道,我听力超群。
他清嗓子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到耳边放大了一百倍。
“胸口的疤怎么弄的?”
“啊?”我反应过来,轻描淡写,“牢里被人打的。”
他静止片刻,再问:“额头上也是?”
“嗯。”咖啡提不了神,我打了个呵欠。
他叹出气:“我有个朋友是疤痕修复方面的专家,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这样挺好。”
余光中,他的视线从电视荧幕转向我。
“女孩子身上有疤总归不好。”
我还有气,没有说话,起身要走。
我绕过他,脚还没迈出第二步,他伸出手将我一扯。
我跌到他腿上,咖啡洒了,后背摔伤的地方怼上扶手。
“嘶——”
我紧了一下眼。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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