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3)
玻璃罩外,充斥着妄图舔舐玫瑰的火舌。
而今,罩子不经意有了裂痕,正摇摇欲坠。
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你……是要分手吗?”傅朗在窒息的边缘,卑微地、小声地求问,竭力要拘住摇摇欲坠的玫瑰。
可卜奕哽咽的声音却像在一下下砸着那道裂痕,“往前走吧,傅朗,别让谁再挡着你,我也……”
傅朗粗暴打断他,狠狠揪住了他衬衫前襟,“我他妈问你,是不是要分手!”
卜奕被勒得几乎呛咳起来,他红着一双眼,用力盯着傅朗,“是。”
罩子碎了,火舌席卷而来,玫瑰顷刻化作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那扇开了关关了开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卜奕蓦地一颤,在嗡鸣的余音中,他膝弯一软,“嗵”地跪在了绵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摔得很重,却被地毯隔了音,如同片刻后,他哭得撕心裂肺,也一样没人能听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三合一章吧,长出一口气,终于破镜了
第80章 流年
盛夏的蝉鸣很快被落叶卷走,“禾木”的危机在秋意浓重时,被彻底掀了过去。
瞿方泽正式入职那天,一群人在外面聚餐。
是欢迎瞿方泽,也是欢送关健。
老关到底没拗过他爹妈,被二老托了八十道关系给安排进了国企。工作累不累不知道,但肯定比三天两头岌岌可危的“禾木”要稳当。
从前卷毛现在青皮的老段跟家里闹掰了,说什么也不去小学当美术老师,一门心思地跟着卜奕,非要混出个名堂来让七大姑八大姨闭嘴。
一群人吃嗨了,在大排档聚完之后又杀到了“松果”。
卜奕订的位置,直接走的老板的面子,正巧,贺老板这天也在。
褚秀很能张罗,把大伙安排去卡座,领头起哄,跟段重山一唱一和,三两下就把气氛带起来了。卜奕没跟他们闹腾,他这阵子精神状态极差,如果不是有工作上的事给他提着气儿,估计早住医院去了。
贺斯年靠在吧台边上非常骚气地冲卜奕招了下手,关健眼尖,胳膊肘一拱卜奕,“贺哥喊你。”
“哦。”卜奕低头把烟一揣,凉着一张脸过去了。
贺斯年一把勾住他脖子,“走,咱俩后面聊。”
贺斯年办公室后面有个自己私搭乱建的玻璃房,里面摆着绿植和水磨石鱼缸,几尾锦鲤挤在缸里,撩起细小的水声。
“坐。”
卜奕左右看看,挑了个破洞的藤椅坐下了——谁能想到,在外又浪又骚的贺老板背地里居然是个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