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3）

姜老憨见家里来这些乡亲，个个说话也都对着他笑，老头子这辈子还是第一回尝到了被人尊重的滋味，当下笑得见眉不见眼，见着自家小孙女，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小孙女的脸，都不敢，生怕自己手上的老茧把小孙女给摸疼了。

看他这样，邹婆子嗔一句，看你这老东西那没出息的样儿，自己个儿的亲孙女，你想亲近亲近就靠过来啊，隔着二里地，能跟咱小娇娇聊天说话吗？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姜老憨笑着就走过来，挨在炕边，看着姜娇娇，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邹婆子拉过他的手放到小娇娇的脸颊上，“摸摸吧，咱们小孙女那小脸蛋可嫩着呢！”

姜老憨嗖地一下就把手给收回来了，讷讷着，“我手太粗……”

咯咯咯！

姜娇娇冲着他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她在说，我喜欢爷爷……

姜老憨先是一怔，而后就老泪纵横，“老婆子，孙女这是喜欢我不？”

“废话，你是她爷爷，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邹婆子看着自家老头子那样儿，知道他因为成分被人轻视欺负了一辈子，因为小孙女的到来而被尊重，被看得起，他这是激动啊！

“咿呀，咿呀，咿呀……”

姜娇娇只好用这样蹩脚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对姜老憨这个爷爷的认可。

姜老憨再度激动，说要抱抱小孙女。

邹婆子把姜娇娇放他怀里，老头儿望着怀里这一团粉嫩嫩的小人儿，动都不敢动，呼吸都忘记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乱动，再伤了孩子哪儿……

把邹婆子又把孩子接回去，嗔骂一句，看把你吓得那样儿，咱们娇娇还能吃了你？

“不，不是，我就是怕会伤着她了。”

姜老憨也不好意思了。

姜顺风兄弟仨也都在，看着老爹这样，都忍俊不住笑起来。

喵喵喵……

角落里的白喵直翻白眼，至于嘛？一个丑丫头而已。

晚饭是红薯稀饭加菜馍，粮食都是村里按照人头发的，年景好的时候，发的多些，年景不好就发的少，每个人发的数量都一样，家里女的多的，粮食才将将够，就如姜家这样，家里姜老憨也不过五十岁，干活依旧是一把好手，仨儿子不用说，都年轻力壮，干啥都能干得热火朝天，外加上第三辈儿这四个半大小子，年纪不大，但是小子啊，正是能吃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村里发的那点粮食，对于姜家来说，根本就不够。

不够咋办？

邹婆子有法子，她凑空儿就带着儿媳妇去山里挖野菜，挖回来剁碎了，掺和着粗粮面儿蒸菜馍。

至于菜，冬天队上发了萝卜白菜后，她就悄悄到那些个家里闺女多的人家，花钱买了人家吃不完的萝卜，白菜帮子，回到家后，萝卜切成条儿晒干，收拾好，白菜帮子则洗干净了，盐粒子腌制几天，拿出来喝粥吃菜馍的时候，正好这腌白菜叶子就能派上用场。

姜家劳力多，姜家干活工分挣得也高，每年年底姜家分的钱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姜家的伙食在村里却处于下等的，李文娟常常跟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媳妇诉苦，说她家那婆婆手里有钱，就是不舍得花，一天到晚的恨不能他们这当儿子儿媳的光干活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