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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语兮最后再去看了林逸夫一眼。他安放在那里，已经被入殓师收拾的干净整齐。一如生前的模样。

想了想，慕语兮还是低声的开口。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昨天见你，我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所以你认不出来。其实，我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拿着刀子和我刀刃相向，今天你居然会为了给我报仇而躺在这里。”慕语兮一边说着，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说，人生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奇妙。我们永远都不会懂得，它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慕语兮看着林逸夫，没有一点儿想哭的感觉。

她确实曾经恨过他。可是再怎么恨，这个人也是她的父亲。她永远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

“我曾经以为，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就这么过一生。我会嫁人，可不会嫁的太远。等我有了孩子，我就把孩子带回来，给你和妈妈看。我们一家人会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一天被你亲手打破了。我曾经，真的非常非常的恨你。可是，当我和妈妈离开林家的时候，我却突然释然了。”

慕语兮低声的说着。仿佛这些话只是说给她和林逸夫听的一样。

“因为妈妈告诉我。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怨恨你。这些年你不开心。因为你知道，她不爱你。一个人的心给出去，就真的很难再收回来了。虽然她不爱你，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从来没想过离开你。你对于妈妈而言更相当于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她说其实你们一直在一起，她舍不得怪你什么。一切都是命数，林家注定要败的。你看，其实直到妈妈走之前，她还在对我说，让我原谅你。其实，如果不是昨天你说的那些话。爸，我就已经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原谅你了。可我们父女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还是这么错过了。”

厉南修在旁边听着慕语兮的低语，忍不住抬起手，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慕语兮没什么反应。

她快速的眨去眼睛里的泪水，抽了一下鼻子。“其实，我刚刚说了谎。我没办法把你和妈妈葬在一起。虽然妈妈说过，如果以后找到你，有一天你故去的话，就把你们葬在一起。她说，这辈子她欠你的，下辈子想办法会还清。”慕语兮的声音有些悲伤。“可是，在我看来，她不欠你什么。爸爸，就算妈妈欠你，这么多年以来，你闹也好，你做的那些事情也罢，她的容忍和原谅，也已经全部还清了。相反的，是你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