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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睡四五个小时,不好好吃饭,因为肠胃炎住进了医院。在医院,他第一次和简宁产生了分歧。
医生和护士私下里会调侃,说他和简宁的关系,就像处于叛逆期的母子。一个要独立、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一个希望他专注学业,放弃其他不必要的活动。
江声和简宁互相生气的时间长达一个下午。
日落后,天色变得灰暗,江声在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发现了简宁。她坐在公共木椅上,和孤零零的路灯为伴,且始终把手机抱在怀里,好像只要一来电,随时都可以迅速地接起来。
江声走到简宁前面,看到她的眼睛依然很红。是自己把她气哭了,江声知道。可是尽管简宁生气到掉眼泪的地步,也不敢离开江声太远,因为江声没有病到要请护工的地步,但是自己下地也很困难,随时需要帮助。
“对不起,”简宁对穿着病号服的江声说,“我吼了你,这是不对的,我应该尊重你的决定。”
江声感到手足无措,比他在全年级面前发言,做高考动员时还要紧张。
“没关系,”他说,“我原谅你。”
简宁很快笑了,说:“你就不该道歉吗?”
江声一板一眼地跟简宁道歉,从自己不该瞒着简宁打工,到他保证以后一定加倍学习,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语气和用词,都像在陈述一份书面检讨。
简宁往他兜里翻了一下,发现了满满两页的检讨书。当时,江声正背到第二页的第一段,表明他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简宁担心。
简宁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江声前面的口述内容与检讨书一字不差。
“你一下午就在背这个吗?”简宁问。
江声说“是”,很有诚意地重复了一遍“我错了”,也很快获得了简宁的原谅。
稍后,江声捂住简宁被风吹凉的手,说“回去吧”,“天快黑了”。
两人一起上楼,被护士训了。原因是江声擅自扯掉了留置针上的针头,把药水偷偷导到水杯里,到快换药时又自己接上,骗了护士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