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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拿走的那把伞,知道他最想问的是什么,知道他其实在乎的是什么。
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加重了下,燕云峤无师自通学会的那些好听的真心话,此时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拽着沈倾的手不放。
忍过了心头的激动,才道,“先生在这里等我,我一定让你活着出去。”
沈倾应下来,最后又摸了摸他的脸,“我信你。”
从牢里出来,何稚过来报告了周围的守卫部署,因为战事逼近,府衙里的牢房守卫比以往要少几个人,分出来的都在城门口维护治安,但要在大旗的牢房里送进去一个活人,还是不容易。
那头陈管家办事的效率很快,不过一个时辰,他回去为沈倾收拾行装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人
燕云峤在打点行囊之时,经过了镇安府供奉的祠堂。里面放着爷爷和先祖的排位,原本应当在他成家之后再烧香摆设,他却在受了皇恩独自建府的时候就留出来这一间房。
燕门名将世家,从太祖伴君建业,到爷爷打下北方蛮夷,再到父亲平定边疆,代代铁血,一杆长-枪守卫河山。
燕家与皇室之间,君主与大将之间,无论有些什么猜测,在家国天下的安稳面前,都不过过眼云烟,留下来的只有一捧忠心。
他不是没想过一旦失败,出了纰漏,会有什么后果,这个后果足够让他粉身碎骨,就连死了下地狱也能被先祖们戳穿了脊梁骨。
违抗圣旨,欺君罔上,放走杀害皇亲国戚的刺客
怎么说都够他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也够在燕家干净的门槛上洒一把污秽,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好名声都毁在他手里。
燕云峤点了三根香,跪在祠堂里,对着先烈的牌位恭恭敬敬得到上了一株香。
心里给沈倾找着理由说给他们听,萧磷就算没死,说不得有朝一日也会因为别的事死于非命,就当是先生提前除了朝堂的乱臣贼子。
也许是心里所念真能被先祖的牌位听见,常年不灭的烛火被吹开门的风一撩,来回晃了几下。
燕云峤又看了眼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白烛又稳稳当当的立着,他拿起一旁备好的包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