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3)
“难道他们就是钢铁做的筋骨,永不会累?”
沈宴多说一句,声音便严厉一分,到最后吓得沈尉羽眼泪都掉了出来,哆嗦着唇瓣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鱼见状心急不已,再想到是自己邀请的陛下,更是站不住了。
她握着小拳头上前两步,“宴哥哥,都是我的错,这秋千其实是我让陛下玩的...”
“行了,你个小丫头哪里指使得了一国之君。”
沈宴看向她时,那寒冰似的眸子里总算照进去了几分暖阳,他道:“去玩吧,这不用你管。”
的确。
这是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矛盾,她一个小小的农女,连开口的资格都不配。
虞鱼刚鼓起来的勇气就瞬间消散了,含糊的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去。
然而没等她走出几步,背后就爆发了强烈的争吵声。
沈尉羽哭着大叫:“我知道我是皇帝,要对国家和祖宗们负责!我也没想逃避,我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沈宴的嗓音倒是冷静到冷清,“偌大的皇宫难道没有陛下休息的地方?还是说陛下看中臣的王府,想据为己有了?”
被亲近的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任谁都受不了,何况还是个八岁的孩子。
沈尉羽哭的不能自己,连身份都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而沈宴只是冷眼看着,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应该知道你的一生不会有轻松的时候,这点程度都接受不了,当什么皇帝!”
沈尉羽虽是崩溃大哭,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在心里当然是赞同沈宴的观点,可他也绝并没有要当逃兵,或者对不起国家和祖宗的意思。
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够让他忘记身份,像街上奔跑的欢笑的孩子一样自由的休息一下。
难道就这么一下,也不可以吗?
沈尉羽的痛哭声逐渐变小,眸中的光芒也慢慢的暗淡,濒临消失之际,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双小巧的嵌着珍珠的绣花鞋。
“做什么?”他听见沈宴问。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沈尉羽吸着鼻涕,这才想起来,折返回来的虞鱼是个哑巴。他仰头看过去,就看到了虞鱼那张泛红的小脸。
她飞快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关切地低头看他一眼,只可惜,沈尉羽不懂唇语,只能看向了自家皇叔,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得出一些信息。
沈宴自是看得懂的,面对小姑娘鼓着勇气的义愤填膺,他又好气又好笑。
他道:“说再多都没用,他是皇帝,享受着世间最好的一切,就该付出一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