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景鸾辞又兴味甚浓地溜了她一圈,接着说,“既然力气没处使,那就过来帮朕磨墨吧。”说完抬手翻开桌上文臣书拟的三月行清节祭祀天地的祭文。
阮木蘅忙轻步到桌旁拿起雕龙的砚石,忽而一扫到“祭文”两字,瞬间头皮一麻垂低了脸,一手扶着腕子,一手压磨松花砚里的墨丸。
这便是又能点醒他旧事的字眼了!难怪今日要宣她来!
惴惴地更压低了头,细细地研磨,安静地磨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其他指令,有些奇怪地抬眼悄悄窥觑面前矜贵的人一眼,见他面色平淡,微皱着眉心精读手头的文章,竟然稀罕地没见愠色,不似要对她多做刁难,便默默地吁了一口气。
渐渐地,和着室内淡淡的龙涎香,气氛竟然闲适起来,慢慢松弛下来的阮木蘅甚至因此犯起了困意,涩着眼睛晕晕地在砚池里转碾。
一边景鸾辞连续看了几本不同的行祭文书,选出一篇比较满意的,朱批了几个需要改的字,乏了便抬起头来动了动脖颈,眼神瞟到旁边侍奉的人,便不动声色地望向她,见她眼皮坠重,身子微微前后摇晃,不禁微微扯了扯嘴角。
也不知为何,拉紧了弦厌恨了她那么多年后,一朝忽然你来我往地缓和了一下彼此的关系,偶见到她因此露出点笑容,他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一丝喜意……
景鸾辞提起御笔,或许因是虽然知道面前人可恨,但恨人太费力气而一时松懈了罢!
想着微微摇了摇头,探笔在朱砚中蘸了蘸,瞧见墨色浅而粗糙,再次望了望那倾得厉害的人,出声对侍奉在另一边的小宫女说,“你换她来磨墨。”
低沉的声音一时将阮木蘅掉往前的脑袋回归到正轨,呆愣地惊了一下,手中砚石已被宫女拿走,忙后知后觉地跪下来请罪。
景鸾辞不由有些好气,说,“朕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般自觉?”
见她还愣着,直接道,“起来吧,没有要责罚你。”
阮木蘅小狗似的晃了晃脑袋,站起身,又听他道,“在宫正司那么多年,字应该有所长进,你来给朕誊抄祭文。”
阮木蘅一时呆住,浆糊一样的脑浆这才开始搅动,奇怪地望他一眼,心想不会抄坏了找个借口又要罚她?她今日可没有在膝盖下绑棉垫子!
于是低下头道,“宫正司都是女史在记录,奴婢并不怎么动笔,恐怕写不好。”
“怕什么,写坏了让文臣重新誊抄就行了,本就是他们的差事。”
景鸾辞好似窥破她的心思,满不在乎地道。
阮木蘅不得已走近他跟前,犹豫了一下拿起笔,悬在精贵的御纸上,还未写手一抖就洒了两点墨汁儿,慌乱地回头,又在景鸾辞不怒自威地注目下,落笔继续写。
抄完不甚工整的两行,忍不住再回头。
景鸾辞仍旧垂眼只望着她的字,无声地督促着,她只好硬着头皮接着抄写,却越写越歪,写到“承天之神,庶卉百物”时,甚至将“卉”字写成了“奔”字,不由就急出满脑门子的汗。
意乱之下,竟然提笔往上划了个叉,在旁边补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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