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3)
景鸾辞下台阶,朝前走了两步,刚刚团起的怒气泻出一点儿,回过身来,“你自己走,还是朕扔你进去?”
阮木蘅一愣,蹙眉凝思,她是怎么样都不能回去的,回去后便又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什么都不便利。
便直直地问,“奴婢回去哪里?”
景鸾辞一哂,原是想说爱回宫正司便回宫正司,却听她不急不缓地接着道,“关雎宫不是我这微芥之人该呆的地方,恐怕污了皇家的体统和尊贵,浣衣局反倒适合我,奴婢就不回去了。”
景鸾辞面色怫然一沉,他本是可以让周昙找人将她绑了回来,却巴巴地亲自跑了一趟,对方却丝毫都不领情。
一时火气上来,压了压再朝周昙道,“扶她上轿。”
可周昙才伸手,阮木蘅便退了一步。
景鸾辞当下耐心耗完,冷冷逼近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朕不可能三番五次地容忍你的拂逆。”
阮木蘅眉目一晃,含着遥遥不可及的淡漠抬眸,“奴婢并不想冒犯皇上,只陈两句肺腑之言,既然相顾无好言,水火不相容,不如奴婢待在这一隅,彼此都清净。”
“这样怎么都好过,皇上日日见到奴婢假意承欢,虚与委蛇,不是么?”
她语气和神色都很淡,听来却无端夹杂着一种深刻的冷漠,好似对他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抵触决然。
景鸾辞唇线抿紧,寒然的神色如铅云沉低,这是她第三次如此直白地坦露对他的情绪,以她的脾气和他们素来的关系本应如此,他却每次仍有不可名状的愕然和气懑。
沉重而粗粝地呼吸声扑在她脸上,盯了她一会儿,猛地拂袖离去。
第52章 重华殿 那不就是悬崖走索吗?
庭院的墙垣处有一株素心蜡梅, 黑色折曲的虬枝上点点含苞待放的鹅黄,被冰璀似的碎雪压着,仍旧冷香袭人。
阮木蘅在晾棚中晾完衣服, 插着袖出神地看着那黄梅吐着蕊子, 竭力地在严寒中张开,仿若花萼中蕴含了无限的力量一样。
不由痴痴看了一会儿, 一扭头,便见阿盏自大门中笑嘻嘻地进来,朝她眨了眨眼,将她往冻得硬邦邦的五彩绸中一拉,低声道,“事情办成了。”
“那翊宸宫里的冬凝果然如阮姑姑所料, 便是在今天巳时头一个去内务省领的月供, 我装作随意地与她闲聊, 说了前两日宁将军来浣衣局找大人的事, 她果然就上了心, 急切地追问是否有什么私情。”
阿盏说着掩嘴而笑,掐了掐她赞叹她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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