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3)
忽而四肢百骸一松,原来竟是一场荒唐。
幸好是一场荒唐。
仿若一场大梦,醒来了她仍好好的活着,一切都可弥补,一切还来得及重新来过。
他将那枚极日珠玉佩放回匣里,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又平下来,微乱的目光闪了闪,忽地又不确定地朝周昙道,“今日见到的那人,你看着……像阮木蘅么?”
周昙审慎地思量片刻,笃定地道,“奴才觉得千真万确是安嫔娘娘本人。”
“奴才当时见着了,也是惊骇异常,可回过神时有仔细观察过,样貌身量样样不差,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名叫‘江水云’的女子,脸上有淡淡一条红疤,抹了粉了仔细瞧也能辨认,怎么着也做不得假了。”
景鸾辞狭长的眼中慢慢旋起光亮,沉吟着道,“准备一张寻常拜帖,朕明日去江宅。”
稍作寻思又挥手作罢。
第60章 丞相府 她何必以这么惨烈决绝的方式与……
红灯喜幔从丞相府门三层的飞檐顶, 一直结到高阔的厅堂里。
堂内江明池江老丞相衔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四面与人寒暄称谢,好似半个京城的达官显贵都齐聚了一堂, 到处都是巴结奉承恭贺之声。
待婚礼吉时将近, 外头高声通传“皇上驾到”,江明池拎着袍子领着位列于厅堂两侧的朝臣命妇伏身跪拜。
景鸾辞一身檀色袍衫, 玉带束发,施施然含笑进来,在山呼中略微扫过跪满一地的人,在江柏舟身上顿了顿,升座坐到高位上。
出声免了众人的礼后,便有皇家的贺礼和礼单一样样呈了上来, 景鸾辞适时与座边左侧的江明池道了声贺, 目光在济济一堂中游弋了一会儿, 没见到料想中的人, 便又注目到江柏舟处。
这人的底细和行迹他已查的一清二楚, 但他这一周来并未惊动他,半睁眼看着他将阮木蘅从江宅移到别院,又藏到丞相府里, 仍蛰伏不动。
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概如此。
经历阮木蘅三番两次的私逃,甚至以诈死的方式来对抗,他这一次并不想用强, 也不想将她逼急了,更不想掳了一具行尸走肉回去。
江柏舟端着杯,呷了一口,举目见他, 视线与他一交,低眉笑了笑便若无其事地转开招呼旁边客人。
景鸾辞心不在焉地听着一干朝臣对他的那一套皇恩浩荡论,漫不经心地朝江明池道,“近日听得风言风语,说江二公子公然带了淮州一女子入府,有娶为正室的意思,不知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