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从郢都到驿站的一路,他且走且行,有意无意留下诸多踪迹,又不知无心还是有心地将他们留在驿站……先前的种种都透着不寻常,可最终却是他领着人前来救驾……
景鸾辞仿若听而不闻地细细观摩着那枚玄铁兵符,顿了很久,哒一下将兵符放置于木桌上,笑道,
“在泌阳那日,爱卿的确委婉地问过随驾的人数多少,分布在何处,朕确实记得有此事。”
抬睫,略略扫了一眼,“接着说。”
严修颔首,“微臣担心有变,便用宁将军留给臣的调兵符,去泌阳府衙调遣了三千士兵,
以防不测,尔后等了两日却不见动作,江姑娘一事又不便耽搁,于是臣等几人只好疾驰上路,可行至半路,却听说皇上追来,且在我们下榻的驿站,又不断有异端,百来可疑的壮汉驻扎却不离去,仿若在等什么。”
他一连串说完,稳稳地顿了顿,眼色沉痛地接着道,“于是臣找由头出去,放信号给调遣来的泌阳三千士兵,以希能救得圣上,可惜臣还是晚了一步……”
说着猛地叩下去,方脸虎目中尽是自责,“微臣护驾不利,请皇上责罚。”
景鸾辞轻若羽毛地扫向他,与他言辞恳切相比,他始终面上淡淡的,好似在细细地掂量,又好似全盘相信。
严修的说辞与其行为丝丝入扣,又有证人证据相佐,再领着大队人马出现,交上调兵符表明忠心时,似乎完全洗清了所有嫌疑,妥帖地解释了在驿站时滞留乃至消失的种种不合理表现。
景鸾辞微微一笑,抬手道,“连护卫都无法察觉之事,严将军却能未雨绸缪,为朕之安危奔走,如此忠心,朕岂有怪罪之理?!”
他说的平淡无奇,既无感激,也无怀疑,三两言便按过此事不提,思忖了一会儿,慢慢地问,“严将军以为,此次谋划行刺的幕后主使是谁?”
严修闻言当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高举过头顶说,“我与周公公等人沿路追踪皇上和娘娘行踪时,从多个暴毙的黑衣人身上搜得这匕首,观摩之,是,是……平王府中兵器。”
景鸾辞略微飘了一眼,那匕首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随意地接过递给周昙,蹙眉凝思了一会儿,道了一句“知道了”,便再也没其他话语,打发了严修出去。
严修走后,他却久久不语,端着一杯冷茶久久地凝视,半晌侧目向周昙道,“你怎么看?”
周昙心思活络,自然知道他问什么,但要怎么答却是一门学问,避重就轻地道,“故意掩人耳目暗中行刺,却带着表明身份的兵器,老奴觉得此种行为甚是不可思议,不知是百密一疏出了纰漏,还是故意为之?”
景鸾辞冷笑一声,接着逼问,“何为故意?”
周昙心咯噔了一下,不敢再打机锋,也不敢将话说明白,砰地跪下来伏地,“老奴妄言朝政,请皇上恕罪。”
景鸾辞凛然一哼,也不再为难他。
事实已很清楚,平王没有愚蠢到自揭其面,那么就只有一种说法,一种是宁云涧主使却嫁祸给平王,另一种是宁云涧和平王合谋,事发后激流快退,翻云覆雨间将暗杀做成营救,尔后嫁祸给平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