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3)
阮木蘅不语,胀满的泪水忍了忍,压了回去,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跟前不用再伺候着了,明路你若无事,去外头看看,若有战事的消息进来告诉我。”
明路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吓得慌了神,得了吩咐忙不迭地飞跑出去。
一夜相战,禁军一倍于敌,以逸待劳,破阵军虽然雨夜中发动的野战,以飘忽不定的阵势奇袭,但并未成功,反而损失过万,据探马来报,破阵军在战役中仅余下两万多人。
阮木蘅听着明路言,心口狂跳地问,“那破阵军有没有撤走,有没有返回到洛水之东?”
若是返回,连夜从落水荒原逃南,提前突破泌阳和洛州的合围,或者奔回强突过泌阳,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明路连连摇头,蹙眉道,“叛军反而在大战后,又前行了二十里,在洛州城的西北面和南面扎营布阵。”
阮木蘅大惊失色,“为什么?”
脱口后,却又心如明镜,不管是侯获或者宁云涧都求战心切,怎么会半途而废,苟且偷生地逃到南边,或者回到西境,他们只会明知结局也要死战到底。
想着指尖渐渐发凉,心若投入了一块寒冰,整个冻住了,血液半晌才慢慢地流动,忽而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既然是野战和奇袭,破阵军又是常战之辈,能损失三万多人吗?
宁云涧并不全是有勇无谋之人,他不退反进,应当有后招。
可那一夜间消失的三万多人,去了哪里?
阮木蘅眼中光亮迸出,忙问明路,“洛州的西北面的瓮城下是否有一条水路?”
明路想了想,他随着景鸾辞一起巡视洛州的城防,的确西北面瓮城有一条水路,是洛州用水以及防洪之用,奇怪地点点头。
阮木蘅几乎是跳起,急促地道,“我要见皇上。”她疯子般扑到门口推门,大拍大叫,“快带我见皇上,我有秘密军情要奏!”
不及明路阻止,外头一听“军情”二字,开了门有几分不信地挡着道,“皇上忙着军议。姑娘有什么事先告诉我们,容后我们会去禀报。”
阮木蘅不管不顾地再闯,高声喝道,“此事乃敌情,告诉你们有何用?你们敢听吗?快领我去见皇上,耽搁了战事,你们吃罪不起!”
守卫面面相觑地犹豫了片刻,终被她架势吓到了,怕当真有事,忙领着她出去。
房间里灯火明亮,议论声不绝,明路轻步进去禀告后,一个个衣着铠甲的人便鱼贯而出,阮木蘅提步进去。
屋里正中摆着半人高的沙盘,其后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整整齐齐的奏报,景鸾辞立在一旁侧身蹙着眉看着她一步步进来,等人都退尽了掩上门,他轻轻叹了一声,“泌阳驻军再过一天就能到洛水,朕说了,一切如箭出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