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3)
若非裴泽坐着的那把轮椅,顾锦瑟可能都想不起来裴泽是谁,那个曾经是她未婚夫的少年,梁元二年后,不曾娶妻,踽踽独行。
前世,裴泽之于顾锦瑟,就像一首淡去的曲音从顾锦瑟的脑海中消散而去,却又在任谁都无法预测的情形下“相逢”。
那个夜晚,无星无月,满空寂寥,那一片平地中,一眼望过去,皆是土墓,木碑立于墓前,未刻铭文。
时至今日,顾锦瑟都不知晓,裴泽因何缘故为顾家惨死之人立碑埋骨,入土为安。彼时定国公府落败,裴铭连根拔除,没人敢蹚这趟浑水,更不会有人为顾家收尸。
除了裴泽。
杏目徐徐睁开,顾锦瑟听微风将树叶摇曳地“沙沙”作响,听窗棂外叽叽喳喳地鸟鸣声,一时出了神。
绣好的嫁衣已经被芝兰收了起来,她身上的襻膊也卸了下来。宽大的衣袖束缚了一上午,顾锦瑟觉得胳膊有点疼,一张朱唇淡了颜色,她如画的眉眼间略显疲惫,想趁着午膳前,休憩片刻。
知夏扶着顾锦瑟进去,杏色的纱幔掀开,她更了衣刚躺在床上,芝兰匆忙进来,轻道:“姑娘,荷叶来了。”
这个时辰顾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顾锦瑟下意识地觉得没什么好事,顷刻间太阳穴隐隐作痛,她轻柔了会儿,道:“叫她进来吧。”
不多时,荷叶走了进来,躬身行了礼后,才道:“姑娘,睿王来了。”
顾锦瑟单手支额,果真不是什么好事,她眼皮都懒得抬,问:“祖母要见我?”
睿王来了,自然先去见顾老夫人,顾锦瑟以为荷叶来是叫她去长安院的。
荷叶道:“顾老夫人叫姑娘不用去长安院,在屋中休息就好。”
不用见裴铭,这是好事,顾锦瑟应该放心的,可此刻她却抬眸,眉目微蹙:“既是如此,荷叶何故前来?
“睿王来公府,身后跟了宫里的公公。”荷叶见顾锦瑟眉眼蹙得更厉害了,知晓她的疑虑,面上略显担忧之色,抿唇后才道,“圣上口谕,离王身体不便,迎亲一事不能躬亲,命睿王代离王行迎亲之礼,接姑娘入王府,与离王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