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1/3)
可你看看现在的你自己,就像一个蝼蚁,连自己的生死都决定不了。
韩守邺一路大笑着离开,即便走出很远仍能听见他的笑声,令往来的宫人都不禁微微侧目。
后来天子送完太后折返,终于召齐婴入御书房。
其实在那个当口,无论齐婴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打动君主,能让萧子桁改变心意的唯有现实的形势,而齐婴能做的仅仅是洞悉他心中的想法,并因势利导而已。
他臣服在天子脚下,并未说起朝事,却说想告假一段时日。
彼时萧子桁坐在御座上,挑眉道:“告假?所为何事啊?”
齐婴垂首跪着,答曰:“近来父亲多病,兄长也生是非,家中已无人主持,臣恐母亲太过操劳,不得已向陛下告假。”
萧子桁闻言眼神有些变化。
他的确知道近来齐家已乱成了一锅粥。大案过后,齐璋和齐云都遭罢免,而除了他二人以外,另还有若干齐氏旁支的子弟也遭连坐之罪,齐家已现气数将尽之象。
齐璋一生顺风顺水,没成想到了晚年却遭此大难,家族几乎毁在他的任上,自然难免悲怒伤身,据说还中了风,现在已几乎下不得床了;而齐云虽未大病,却因这么一遭事生了了却尘缘、皈依佛门的心思,终日闹着要去剃度,据说鸡鸣、定山、栖霞三座寺院他都去遍了,甚至连一些无名小庙也不嫌弃,皆一一试过,只是各寺的主持都得了齐家人的嘱咐不收他,这才堪堪将人拦住。
有了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摆在眼前,齐婴也确实不得不抽身回去料理。
而萧子桁知道,像齐婴这样的人,说的话总是寓意颇深,露出来的不过二三分,他真正想表明的意思都是深深藏在下面的。
——他其实是想告诉萧子桁,齐家已破落至此,根本担不起“世家”二字了。
所以,他们已经不再是敌人。
萧子桁明白了他的所指,同时又听他道:“臣无能,幸有大将军与右相担待,想来即便朝中少我一人也并无大碍,望陛下恩准。”
这话说得便更有门道了——他有意在此时提起右相傅璧和大将军韩守邺是在暗指什么?
他是在告诉新君:齐家已经败了,可韩家和傅家却还手握重权,如今他们才是天家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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