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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道:“当年父亲被流放时,十八山寨中的第一把交椅,梯子山的头领鹞子刘准备半路将我爹劫走,我爹不愿背上反贼的骂名,只将我托付给头领。我在梯子山上住了大半年,也算是半个压寨夫人了,不想后来朝廷清除匪患,十八山寨全数覆灭,我辗转被卖了好几处地方,也是近年才到了清苑。”
“这样说来,你之前找的船夫还有那位戴宗兄弟,都和十八山寨有关?”杨佑问。
楚歌道:“连那处破庙,也是兄弟们替我找的。山寨破后,有很多人都逃了出来,就在洛水边谋生。”
杨佑抬眼看看身后,卓信鸿手上搭着一件女式外衣,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不声不响地站在甲板阴暗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杨佑叹了口气,替别人问道:“那你恨他吗?”
“谁啊?”楚歌说完马上意识到杨佑所指的对象,“我爹虽然治水有功,但是收受贿赂,纵容匪患也是事实。御史所言并无虚话,他自己也认罪了。我不能恨御史,也不会恨他。不做郭楚楚,反而会好些。”
杨佑再回头,卓信鸿亦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回去了。
从长江逆流而上,只能坐大约三百里的船,三峡天险难以越过,即使是顺流而下的船只也多有沉没,逆流而行不仅艰险,而且极为耗费人力和时间。杨佑一行只能下船步行。
一匹马被匀出来背负两箱珊瑚,楚歌和卓信鸿共坐。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悬崖峭壁之下,是在巨石上冲击的惊涛骇浪,杨佑本想吟几首诗,爬了半日的山,连吟诗作赋的酸臭劲儿都没了。
到了最险峻的地方,连马上都待不了,只能下马步行。杨佑和楚歌在船上耀武扬威,到了陆上也就差不多奄奄一息。
杨佑拉着杨遇春的衣服喘气,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有多远?”
杨遇春人高马大,放眼一望,“再走一会就能上马了。”
杨佑:……
杨遇春背上背着行李,手上还得提一个杨佑,还得照看着蒋凌。
蒋凌原本带着病,好像是离家乡越来越近,他的身体反而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