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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佑冷冷地看着朝堂上的对话,没说什么,直接下令把说要南逃的官员都放到大殿前一人打十仗,只留下那些和他一起主张抵抗的年青官员。
然后他带着崔珏,调集了京畿道、晋州、商州的所有军队御驾亲征。
那一战,杨佑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于蒲州设伏,以三万对十万,重挫了阿史那摩多,又在夜间渡河偷袭朔州,火烧突厥营帐,斩杀突厥万余。
阿史那摩多见无法在杨佑手上讨到便宜,又已经抢了不少地方,特别是还抢了朔州这么肥硕的城池,裹着一应金银粮草急速退去。
直到多年以后,许多曾经跟随杨佑度过这一时期的老臣,也依然无法忘记年轻的皇帝坐在军帐中淡定地发号施令,退却蛮兵的英姿。也就是那一战,陆善见也终于意识到,杨佑身负的龙气,从来就不是天选的证明,而是他个人能力的表现。
无论何时,他一直在努力,并且相信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一切。
朔州大捷,征伐西夏的刘恒也取得了十分成功的战果,把西夏重新打成了齐国的附属国,刘恒也一跃成为齐国屈指可数的权将,虽然此战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究其成果而言,仿佛也可以接受。
他们都以为朔州之战证明了杨佑确实可以以人力改变天命,一己之力也能挽回王朝的颓势,却不知在历史的潮流面前,人的力量始终太过渺小。他们眼中齐国命运的转折点,不过是坠入深渊前的最后光明罢了。
突厥外患还在虎视眈眈,内忧又冒了出来。
全国各地很早就有了各种各样闹事的人,这些人无非是聚集在一起抢劫,然后学汉高祖刘邦一样逃到山上躲避官府的追踪,最多也就是杀掉县令和县尉,然后等着被杨佑派来的正规军剿灭。
从广德三年开始,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
先是北方的蝗灾、兵祸、突厥入侵。
然后是连年的大旱和黄河决堤,黄河沿岸河北河南山东诸地几十万人沦为难民。
灾荒之年,颗粒无收,接着就是饥荒和瘟疫,没有粮食那就吃人。
于是北方各地,尤其以西北为甚,易子相食,甚至出现了买卖人肉的市场。
国库早就被杨庭耗得差不多了,杨佑好不容易经营起色,又全都花了出去,甚至还远远不够,朝廷要赈灾,就得向别的地方伸手,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南方就不得不背上了重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