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3)
傅喆曾以为他应该是有着暖意怏然赤子之诚的人,殊不知,只是她一厢情愿,又或者是他掩饰隐藏的太深,从来都是她多想。
傅喆甚至也没有那种被人捂住双眼,不能视物而恐惧,只有点微微惊诧,在这种烽火连天的势头,他送上门。
傅喆还是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两人好像有默契似的,都没有开口,来人没有话,傅喆也没有话。
他们好像互相彼此熟悉的相识一般,傅喆心中暗暗在呐喊着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回想琢磨起来那些印在脑海里历历在目的点滴记忆,傅喆心头似乎还有点隐隐作痛。
说到底,傅喆不知道自己该用哪种心境与态度来面对身后的人。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良久,久到傅喆那因不停想起让她痛彻心扉的幕幕血腥而趟下的热泪,不知何时已经沾湿了来人的指缝。傅喆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有一刹那间的气息乱了,大抵是因为她的眼泪还是因为良心未泯?
最终,傅喆双唇微启,低低地沙哑唤了一声心底一直在叫的名字:“时禹……?”
自鸿生寺一别之后,傅喆也曾设想过许多她与时禹之间重逢的种种场景画面,或剑拔弩张,或万目睚眦,独独没有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
好像彼此都有各自难以诉说的苦衷,千言万语压在心头,像有千斤重,堵住了喉咙,压住了舌根,这一切又无从说起。
难道要时禹说自己只是高处不胜寒,身不由己罢。
这些理由终究太苍白无力,鸿生寺的惨剧,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到结局,只有傅喆一人天真的以为,事随人愿。十几条人命压下来,傅喆难辞其咎,而时禹也无法独善其身。
“……”
来人倒也不意外,他在来时,已经猜到傅喆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他不由自主的轻轻点头,嘴角拉起微微的弧度,长睫眨了一下,似笑非笑,鼻息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似乎傅喆的一切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
听不到来人的应答,傅喆更加笃定,这个人就是时禹,她亲手救回来的一匹白眼狼。
傅喆也不愿意这么去设想时禹,毕竟,在她的心里,那个笑起来仿佛带有春光暖意和煦的年轻人不该如此残暴不仁,铁心石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