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3/3)
崔浔手中拳头不自觉握了起来,只等来人走后,便要将季殊揪出来打一顿。
不过他怀里的秦稚倒是没觉出什么来,她先前遭难时,从死人堆里硬生生爬出来,早就不怕这些什么鬼怪了。如今若要说还有什么怕的,也唯有人心了。
怀抱宽厚温暖,秦稚没有挣扎,静静和他在一边躲着,小心翼翼往外窥探。
来的是个年岁不大的中年人,样貌和梅家祖宅的老叟有些相像,应是被派来看守祠堂之人。
深夜惊醒,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护了护被风吹乱的烛火,这才从案上捻起三支香,借着烛火引燃。
“夫人,今日风大。”
他嘴里念念有词,却皆是对着梅夫人所言,那三支香,也被尽数插在梅夫人牌位前的香炉里。
就在他插下线香时,又传来一阵撞击声,此间还似乎伴着什么野兽的吟啸声。中年人稍叹了口气,一气吹灭蜡烛,微末月光照不进堂中,登时不可再寻其人。
秦稚被搂着,只能听得似乎有什么铁器被翻动的声音,而后便是一片寂静。
“人不见了。”
寂静之中,崔浔轻声在秦稚耳边吐出这一句话。
第42章
人不见了。
几乎是一瞬之间, 季殊从案下爬了出来,大摇大摆走到两人面前,眉一扬:“没骗你们吧。”
祠堂大门不闭, 前后通透,这人来时脚步声如此分明, 却不曾听闻离去时的动静,想来人必然还在其中, 只是他们一时半会没寻到法门。
然崔浔见惯各项暗门, 直直冲着案前的蒲团奔去。
“蒲团位置移过, 此处比其他地方干净。”
即使再是勤于洒扫,总难免积上薄薄一层灰,只有其上置物, 才会相较其他地方干净些。崔浔挪开蒲团,只见其下地砖间的缝隙有些大得过分。
他回身问秦稚要刀:“嘤嘤,借你的刀一用。”
金错刀被人用力一插,于缝隙间挤了进去,崔浔握住刀柄一撬, 地砖轻而易举便从原本的位置上脱了出来, 底下露出一块极大的铁板来,上有把手供人开启。
几乎不曾犹豫, 崔浔伸手拉起铁板, 发出的声音正好与方才在门后偷听到的一般无二。
季殊凑了过来, 在黑暗里闷笑一声:“原来在这里。”
说罢,他从案上随手抓过一支供奉用的蜡烛, 从怀里拿火折子引燃,抢在最前跳下暗道,顺着悠长不可见的暗道一往无前, 唯有零星火光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