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3)
直到身后的绣衣使一概瞧不见,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秦稚驻足抬头,季殊坐在屋脊之上,双手搭在膝上,远远看着她。
秦稚眯眯眼,那身黑衣在夜色里如此不分明。不过只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不能耽误,季殊的事日后自好清算,眼下更重要的事还等着她。
谁知季殊从屋脊上跃下,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多日不见,妹子脾气越发急了。你我也算故交,何不聊聊?”
秦稚忽然闻到一股血腥气,随着季殊的动作发散开来。而直到季殊靠近,这股血腥气万分浓重。
看着秦稚耸着鼻子分辨的模样,季殊爽朗笑了声:“方才宰了只畜生,不小心沾了些。”
第51章
他越是无所谓, 秦稚心里越是怒海翻腾。
她不死心求证道:“庄越仁是你杀的?”
季殊一耸肩,道:“左右他不中用了,留着做什么。人嘛, 一辈子把该说的话说完,就该上路了。”
从杨家旧部到庄越仁, 季殊下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好好的人命在他眼里不值一钱。秦稚见识过两次, 只将他默认成十恶不赦的魔头。
这个人就像噩梦一样, 行踪飘忽,却总赶在一个不早不晚的时候,截断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求来的一线希望。
秦稚一时厌恶极了这个人, 只拔刀来对付他,刀锋凌厉,也没有留半点后手。
“又急着拔刀。”
季殊自知不是秦稚的对手,闭嘴沉心接招。
金错刀的威势他也并非头回见了,故而也没有想着硬要拼杀, 只是借短匕左右闪避着, 脚下默不作声地朝一个方向挪动。
两人打了许久,等秦稚回过神的时候, 她竟被季殊引着往僻静处去了, 此处离崔浔越发远了。
如此一来, 她的攻势也缓了下来,季殊得了一息余地, 又喋喋不休起来。
“得了得了,打不过你,不打了。不过我若是放开腿跑, 你也追不上我,咱俩就此休战?”
秦稚明白他的话不假,季殊逃跑功夫属实上乘,自己确实追不上他。可偏偏又觉得不甘心,保不住庄越仁,总要抓着季殊回去。
她一犹豫,季殊索性在树下盘腿坐好,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跟崔浔处久了,还真把自己当绣衣司的人了?别想着抓我了,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进刑部大牢?”
秦稚一怔,好像她确实将季殊想得太过神通广大了一些。
刑部大牢是何等地方,连修葺牢房的墙砖都是特制的,进出同路,称得上铜墙铁壁。何况守狱门的皆是好手,或许单打独斗上有些不足,可终归前后几道防守,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人,几乎是天方夜谭。
那么季殊是如何混入其中,又不动声色地杀人离开?